到掌心巨痛。

“哎喲!”一陣刺心的巨痛湧上了心頭,疼得他滿頭大汗,臉色慘白,雙腳無力,軟軟地坐,抱著左手呻吟。

餘下八人都大驚失色,低頭望去,只見鳴一的手上插著十幾根青色的小刺,又紅又腫,像個血饅頭,十分嚇人。

“我砍開了它。”

杜成雨脾氣又暴又急,看同伴受了重傷,頓得氣得臉色通紅,不加思索地揮起鋼刀,朝著青籐狠狠地劈了下來。

刀光閃落,青籐中突然射出一團青色的液體,如泉水般飛灑而出。

斬風心急眼快,抱著鳴一向旁一滾,避開了液體,其他人也紛紛逃避,只有杜成雨躲避不及,濺得滿身都是,可憐這個不到三十歲的漢子滿臉烏黑,倒氣絕身亡。

“小杜!”避過一劫的人們望著杜成雨的慘狀都大吃一驚,心膽俱裂,一**坐倒。

斬風把鳴一放,轉頭望向屍體,眼神透出濃濃的寒氣,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總算是同伴,看著他死狀如此之慘,心頭也是不快,然而想到設陷井的是青雲閣,不禁為杜成雨的死亡叫屈。

“痛死我了。”鳴一疼得抱著腫大的右掌不停地嚎叫著,汗水浸溼了衣服,但他早已顧不上了。

“鳴一的傷勢要緊,小杜的屍身有毒,不能亂動,先放在這裡吧。”泰裕畢竟是領頭人,反應較快,先吸了口氣平復心情,嘆息著看了看杜成雨。

眾人望了地上的屍身一眼,不約而同都點了點頭。

斬風看在眼裡有些不悅,冷冷地問道∶“還要找青雲閣嗎?”

泰裕聽出語氣中的不快,掃了他一眼,沉聲道∶“小杜因公殉職,死得其所,沒甚麼好傷心,大人也會優厚撫卹家屬。尋找青雲閣是任務,必須完成,這是我們的職責,即使青雲閣把我們殺光,還是會有第二批人代替我們。”

斬風默然了,身為軍人之後,軍令如山這四句話是父親親口傳授的,一直銘刻在心,想起父親的教晦,心中怒氣漸消,點頭道∶“我明白了。”

“以後我們是自己人,不過這種事你一定要明白,即使死的是你,我們也是同樣的態度,這就是制度。”

兩年來我行我素的斬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方式只適合報仇,而冥皇的重託則需要更多的力量以及有效的管理,而這一切將會建立在制度之上,衝動和拼命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看來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一切都不能太著急,否則只會事得其反。”斬風暗暗叮囑自己,也正是從此開始,對於道官有了更理智的處理方式。

正當眾人為鳴一的傷勢擔憂之際,流千雪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山道之上。

“道師大人!”泰裕見她萬分興奮,急匆匆地迎上去將她請到鳴一身側。

著草地上滿臉痛苦的鳴一,流千雪吃了一驚,又掃見不遠的屍身,臉色更是蒼白,驚問道∶“生了甚麼事?”

“請先為他治療!”斬風神色凝重地催促。

“好!”流千雪沒有介意他的語氣和態度,溫柔地笑了笑,然後走到鳴一身邊蹲下,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片刻後,她眉頭稍展,嘴邊流出一絲笑容,頷道∶“他是中了毒,不過毒性還不算太烈,我能治好他,不會有性命危險。”

眾人一聽都鬆了口氣,臉上也流露出了笑意。泰裕轉頭望去,突然現斬風走到杜成雨的屍身邊彎下腰拖起他的雙腳向草叢拖去,不禁大驚失色,連聲喚道∶

“快放下,有毒。”

“讓他入土為安吧!”看到杜成雨的屍體,斬風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死得只怕也沒有人會安葬他,因此心中有一種衝動想葬了他。

流千雪頗為感動,轉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讚許和欣賞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