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幾分陰沉,他抬手扯松領結,掀開儲物格拿煙。

他的膚色偏白,手背隱約可見藍色的血管。薄薄一層面板蓋在凸起的骨節上,骨頭的形狀清晰可見。

扯松領結的瞬間,手背用力,青筋凸起,暴露出駭人的力感。

趙璟笙低頭攏火,車窗降到最底,煙霧迅速往窗外散。他其實沒那麼想抽,把手臂搭在車窗,任由煙燒出長長一截白灰。

顧筠苦哈哈地進了園子,徒步跋涉,就走在賓利的後面不遠。

她裙子裡沒穿打底襪,光溜溜的兩條腿,走幾步就打擺子。手上還挎著超大號tote包,包裡揣著單反和三腳架,重得她生無可戀。

整個檀園有多大,她就不說了,這走下去,不是凍死就是凍死。

心裡更是有些委屈,網約車怎麼啦?郊區牌又怎麼啦?非要京a的大奔賓利勞斯萊斯才行?

這不就是欺負人嗎!

走了沒幾步,顧筠停下,冷眼瞧著幾步開外的賓利,她抿唇,眸中忽然閃過狡黠的光,抬腳朝著積雪處狠狠一踢。

紅色裙襬蹁躚起舞,飛散的雪絮張牙舞爪地撲過去。

車剛好駛入岔路,左轉。

趙璟笙正準備抽口煙,一捧突如其來的碎雪砸中他的手。煙被撲熄了大半,只剩下幾縷青煙苟延殘喘地逸出來。

他眸色陡沉,利落地把菸頭按熄在光亮的車漆上,動作有些狠,也毫不在意這車有多貴。

顧筠哪知道車會左轉,心裡喵嗚著闖禍了,她靈機一動,迅速蹲下去,假裝埋頭堆雪人。

一派與她無瓜的歲月靜好。

趙璟笙掀起眼皮朝外看去,雪地裡,一個紅裙的女孩兒縮成一小團,細嫩的雙手凍成了粉紅色,還在裝模作樣的刨雪。

“想當趙家的少奶奶?”

正在玩手機的霍庭迷茫抬頭,轉過去,看到男人沉冷的側臉:“啊?”

男人的面色並不明朗,一貫的喜怒不形於色,唯有兩道沉鬱的目光落在顧筠身上,“就看她有沒有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