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套飾一共十一件,包括小發冠、大邊簪、小簪花及耳璫、瓔珞圈。

齊青玉有些緊張。緩緩開啟了紫檀木盒蓋子。登時五光十色的美麗光彩爭先恐後地從盒內射出。宛如最上等的琉璃置身驕陽下流光溢彩般眩目動人。

這光彩比琉璃更剔透、晶瑩、純潔,會令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雨後彩虹,盛放在如洗碧空。

李宇軒一時移不開眼。緊緊地鎖住水晶上的人面——別有驕色。他有數不清的寶物,從沒覺得有任何用處。如今,他只想全部奉上,只為求她一笑。

她笑起來,一定比世間任何一種寶物都要純摯動人,可以撫慰他千瘡百孔的心。

“過幾天,就是瑤臺簪飾大會,我想戴這套水晶冠飾,可是又怕觸犯禮數。”齊青玉製作這套水晶頭飾時,本來不會搭配發冠,可是製作頂簪時,心一癢就做出了現在這樣子。

但大小還是普通人所用,只是商賈之女除了大喜之日,不允許戴冠。

“無礙,只管妝點你喜歡的一切。”李宇軒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直想親手為她戴上這頂發冠,但更想看她戴起心愛的飾物、穿起喜愛的衣裳,大大方方地展露美麗的時候。

“明日我會讓京城最好的裁縫來為你量制新衣。”他心裡莫名其妙很興奮,拿下一座城池時也沒這種興奮的感覺。

齊青玉溫順地點頭,不忍拂逆他的美意。

李宇軒俯身,想要把她再看真切些兒,嬌豔欲滴的小嘴唇是那樣的可愛,唇畔透著因得到他應允而高興、羞澀的淺笑,情不自禁往她額上輕輕點下一吻。

身心每一寸一縷都叫囂著想要得到更多,她卻落慌而逃,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坐下,撫著唇,細細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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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齊青玉的心一直處於飄浮狀態,就連身體也輕飄飄。精神雀躍而身體睏倦,後來還是支撐不住睡了一覺。

醒來時,陳芝說李宇軒留了張信箋給她。

齊青玉開啟來:

小青玉:你安心制簪,我處理些事情。

晚上再見。李宇軒。

他的字和初習字的孩童其實沒兩樣,真看不出來他是個不愛習字讀書的人。

竟然在八年間無任何長進,不說他興趣不在此處,恐怕是軍務繁忙根本無瑕顧及。

但他的字寫得很端正,甚至有些圓,毫無鋒芒。

足見赤子之心。

哪裡像懷王寫個字都要變著花樣炫耀,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肚子儲藏的墨水和天下聞名的才子一般多。

見此思彼,真不是好事。

齊青玉暗暗嘆了口氣。“相南還沒回來?”

“回來了。”陳芝倒了一盤溫度適中的熱水,讓齊青玉躺下,給她按腳。“主子在睡覺才沒通傳。”

“我才睡醒,你給我按腳底穴位好嗎?”齊青玉閒扯著,心裡在思量相南為何打聽鄭長興近日的去處,要打聽這麼久,外頭明明有他們的眼線。還有那個黃建為,怎麼沒訊息傳來?

“你不太精神,按了好。”相南特地請他的同鄉教過陳芝,她可熟練了。

齊青玉點點頭,突然間又想睡覺。還真睡著了,片刻後驀然驚醒,她還要制懷王的發冠!

今夜熬夜制好,明日就可以去看望梁少初了。

“去請相南。”齊青玉接過陳芝遞來的溫熱面巾,捂了一下臉蛋,精神多了。

陳芝替齊青玉穿好鞋襪,從有保溫功用的食盒裡取出兩份午點布在案几上,“主子,做了黑芝麻糕,還有蜂蜜豆腐腦,你吃些。”

“好。”齊青玉凝重的神情露出了一絲笑意。

“主子,這兩日不怎麼見你笑,還是笑著好看。”陳芝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