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趙匡胤深知打天下易。坐天下難,對這隻目前來說還不顯強壯的反抗力量不敢大意,立即命權知蓬州朱昂權知廣安軍,負責剿滅亂匪。

同時又令薛居正、呂徐慶、盧多遜等人擬定撫民之策,以防蜀民依附叛匪。這幾位宰相剛剛大權大握,做事不遺餘力,很快就拿出了自己的條陳,趙匡胤立即頒旨施行,取消蜀國的婚嫁稅,這是自蜀國時期設立的一項稅賦。連結婚都要納稅,也難怪蜀王能按刮到那麼多民脂民膏,宋國得了蜀的後許多制度沿襲舊制,一直沒有更改,至此方做取飾。

蜀地百姓交納夏、秋兩季稅賦時多用絲織品為賦,但是如今國家昌盛,對各種高檔布料需求猛增,絲綢價格已一漲再漲,而蜀地官府仍舊按照許多年前制定的絲織品價格收稅,此時也做了修訂,規定西”各府今後徵收賦稅,絲織品一律按市價估價。

凡此種種,一面不遺餘力地打擊李仙亂黨,一面用各種恩惠手段撫慰百姓,軟硬兼施,平息禍患。

這個時候;北國契丹也是諸事紛擾,契丹內部諸部族並沒有明著抗拒朝廷的表現,朝廷也不能用武力手段來壓制,只能分化、拉攏、恩撫。皇帝耶律賢身體病弱,沒有精力操持這些事情,只得由皇后蕭綽主持朝政,為了擺佈這些王公大臣,真是讓她絞盡了腦汁。

內部的事情還未擺平,女真部落又來侵擾該國邊境,殺死都監達裡迭等人,劫掠大批人品和牲畜離開小小女真也敢侵犯契丹,蕭綽聞訊立即命耶律休哥統兵討伐,這邊剛剛集結大軍還未出發,女真部落便來遣使進貢,又弄來幾個人頭,說是冒犯契丹邊境、殺死契丹邊軍將領的幾個首犯。

當時女真人居無定所,要尋其一戰十分困難,加上內部不穩,而女真人又主動服軟。此時正當即律賢誕辰將至,又不宜動刀兵,蕭綽只得作罷。契丹皇帝生辰之喜。各部族酋長俱來祝賀,女真來使一使兩用,請罪之後正好充作賀使,北漢國也遣使前來,竭力搜刮些財物向他們的靠山進貢。

耶律賢生辰之日。舉城相賀,白天接見來使和各部族首領,夜晚,則與皇后同登五鳳樓。欣賞燈展,這時鄂巴多姍姍而至,剛網趕回上京。耶律賢身體不好。剛剛有了寒意,便穿著一襲裘衣,站在城樓上接受臣子們的朝賀。觀賞燈景,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而至。附耳向一名宮人低語幾句,那宮人馬上趕到蕭後身邊低聲稟告。蕭後陪著皇帝正站在城樓上,扭頭看看耶律賢蒼白的面孔,恐怕他站不了多久就得下去歇息,如今內久使節、各部酋領都在,到時少不得要自己出面應答款待,便嘆一口氣,招手喚過羅冬兒,令她去處理此事。

羅冬兒到了樓下。在一座偏殿見了那使者鄂巴多。鄂巴多一見四下無人,只有門口站著兩個女侍,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獻寶似的呈上去,諂笑道:“羅尚官,這是您託小人。小所買的鳳頭銀釵,您看可不可羅冬兒開啟一看。與楊浩當初送與自己的那隻竟有九分相似,不惜連聲道謝,拈著那支只值幾文錢的漆銀木釵,她的雙眼淚光盈盈,幾乎便要掉下淚來。

鄂巴多懷裡、左右大袖中還藏了十七八支釵子;唯恐這支不合羅尚官的意,那時再一一取出讓她挑選便是,一見羅冬兒神色,鄂巴多不由鬆了口氣。

羅冬兒痴痴看了半晌,這才醒過神來,忙拭拭眼角,說道:“娘娘正在樓上觀燈,著我問你,此番南行,宋人如何對答?”

鄂巴多倒未看過原信,但是已聽大宋鴻驢寺功曹柳林西說過大概,忙將宋廷的意思說了一遍,冬兒聽見宋廷竟也模仿契丹的蠻橫語氣,寫了這樣一封回信。雖正是滿懷愁緒的當口兒,也不禁有些想笑。

她雖是一個民女。但是父親藏書甚多,冬兒博覽群書,素知中原的官吏做事向來中規中矩,這樣的文書他們不是寫不出來,而是以那些官吏的呆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