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予桓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湊到蘇程曦的耳邊小聲說:“兒臣覺得師父這幾日對兒臣的事情十分關心,雖然以前也關心,但沒有這麼事無鉅細。這幾日不知為何,師父對兒臣比以往上心了許多。”

蘇程曦心底微沉,擔心武崇儼會傷害自己的兒子,但現在又不是挑明的時候。

她害怕武崇儼狗急跳牆, 便低聲說:“接下來,若是再見到你師父,便讓他來母后身邊保護母后。母后需要沉睡的時間還有些長,身邊若是沒有武功高強的可信之人守著,母后不能放心。”

蕭予桓點點頭,脆生生地說:“好的母后,也唯有師父在您身邊守著,兒臣才能放心。”

沒過多久,汝蘭端來了黑乎乎的湯藥進來,她眼眶紅紅地說:“太后娘娘,奴婢知道您不喜歡喝藥,但不喝藥病是不會好的,您且喝了便歇息吧!鬼醫說您這段時日必須好好休養身體,好在您身體底子不錯,能撐得住。”

雖然能撐得住,但蘇程曦覺得自己撐得很辛苦,渾身上下就沒有哪裡不疼的。

蕭予桓一看到自家母后要喝這麼一大碗黑乎乎的藥,眼底便湧出了淚水,要哭不哭的樣子好不可憐。

蘇程曦忍不住笑著調侃道:“你哭什麼哭?母后喝藥能好是好事,若是不能喝藥了,你再哭也不遲。”

“母后,您怎麼能說出這樣傷兒臣心的話。”

蕭予桓抬手擦了一把滾出眼眶的眼淚,深深地吸氣道:“母后,無論如何,您都不要有事,更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兒臣只盼著您能早日好起來。”

“母后會很快好起來的。”

蘇程曦笑著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 溫聲細語地說:“畢竟, 母后可捨不得咱們家小桓兒掉眼淚呢!”

“才沒有呢!”

蕭予桓嘴硬道:“明明是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兒臣才沒掉眼淚。兒臣是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的。”

蘇程曦見兒子這般嘴硬,也不揭穿兒子了,笑著點頭道:“沒錯,桓兒沒哭,是母后看花了眼睛。”

隨後,她抬眸望向汝蘭,低聲說:“且將藥給哀家吧!”

汝蘭在蘇程曦的身邊伺候多年,很清楚她是怎麼怕喝藥的,但出了這遭事,不喝藥又能怎麼辦呢?後續取出蠱毒的過程,只會更折磨人。

她恨不得替太后娘娘遭了這罪過。

汝蘭紅著眼眶將藥遞給了蘇程曦,小聲說:“娘娘,要不還是奴婢喂您吧?”

蘇程曦嘆氣道:“這藥本來就苦得很,哀家不趕緊喝下去,還讓你一口一口的喂,是覺得這藥是人間美味了嗎?”

以往蘇程曦但凡有個頭昏腦漲的, 喝藥都是一口悶。

這些汝蘭都是知道的, 但現在太后娘娘都昏迷好幾日了, 渾身乏力,她擔心太后娘娘端不穩藥。

到時候將藥撒了,嚇著皇上可就不好了。

她欲言又止,蘇程曦的耐心磨得差不多了,忍不住皺眉道:“你還磨磨蹭蹭的做甚?還不快將藥遞過來?”

汝蘭聞言渾身一顫,急忙將藥遞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