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播謠言打聽訊息的好地方。

那位橫行南關的地棍頭頭張霸,與三陰手張世群是本家,綽號叫一手遮天,說話的聲音像打雷,身材壯得像頭大牯牛,確有十分地棍頭頭的氣概。

“張鏢頭。”一手遮天清了清嗓門說:“你說有驚世的訊息要宣佈,但一直就在拖宕,你到底要等到何時,才能將這驚世的訊息告訴我們?”

“不是訊息,是傳聞。”三陰手糾正一手遮天的話:“傳聞與訊息是不同的。傳聞十九是捕風捉影的,訊息卻大半是真實的。””

“廢話!說啦!”

“這件事是今早我從一個宿酒未醒的酒鬼口中聽來的,只能作為茶餘酒後的消遣,不能當真事來看的。”

“醉話有時是可以聽的,所以說酒後吐真言。”一手遮天居然有不俗的看法:“至於我張霸嘛!不喝則已,一喝就爛醉如泥,八棍子也打不出半個屁來。因為我張霸活得相當滿意,用不著借酒裝瘋發牢騷吐苦水。”

“張鏢頭,你快點說好不好?”另一位仁兄介面催促。

“你們可曾發覺,今天豐源寶號的丁勇巡捕都不見蹤影了?還有,店中的人一個個喜形於色,好像很得意,與早些天大禍臨頭似的憂容都消失了?””

“對呀!這件事委實令人莫測高深。”一手遮天拍著桌子吸引全樓酒客的注意:“張鏢頭,酒鬼的話與這件事有關?”

“是呀。”三陰手點頭。

“怎麼一回事?”

“各位,兄弟上次所保那趟鏢,據說陝西那位天怒人怨的欽差梁剝皮,的確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詭計,在聲勢浩大的護送兵馬啟程之前,便偷偷潛隱在豐源的馱隊中,悄悄經過咱們開封城。”三陰手一本正經地說:“狂劍榮大俠得到訊息趕來,在滎陽追上了馱隊,假扮橫山雙怪,幾乎摘了我三陰手的腦袋,好險。”

“他救了你,不是嗎?”一手遮天問。

“對,他一代大俠,畢竟不同凡響,對咱們中州鏢局也算給足了面子。”

“沒有人相信你的鬼話,梁剝皮怎麼會與豐源拉上關係?只怕是他的鬼魂經過咱們開封城吧。”

“信不信由你。豐源早在兩年前,就與梁剝皮搭上了線,當然是由那些江湖醜類替他們安排的。我三陰手白跑了一輩子江湖,居然沒看出馱隊的人都是可怕的江湖高手,居然沒看出杜二東主、奚夫子、範老七都是化裝易穿高手所偽裝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梁剝皮呢?”

“梁剝皮扮成騾夫,也可能是那兩個車把式中的一個,或者是兩廚子之一,反正總有一個人是他。按行程,梁剝皮該已遠出數百里外了,任何人也追之不及啦!豐源的狗腿子們把狂劍榮大俠牽制在此地,外表緊張心中高興,算算榮大俠這時發現真象,也來不及追趕啦!所以今天丁勇巡捕撤走了,狗腿子們也欣喜若狂大放寬心啦!”

“高明!狂劍榮大俠栽在他們手上了。”一手遮天嗓門大得驚人:“梁剝皮走了狗運……”

“他不一定走狗運。”三陰手的聲音也提高了一倍:“其實,榮大俠早在鄭州就發現他們的陰謀,將計就計在開封與他們周旋,讓他們心中得意,而榮大俠的得意門人大刺客林彥,早已經跟上去見機行事啦!”

“鬼話!大刺客是假的,並未在榮大俠身邊,這件事他們謀害你的那天晚上,你是知道的,那年輕人自稱姓符,不姓林。”

“榮大俠帶來了不少人。梁剝皮一群人,是從鄭州偷偷溜走的,那是敝鏢局的人與豐源的人接到資訊趕到鄭州支援時,悄悄走馬換將偷渡大河北行。想想看,梁剝皮滿以為得計,身邊一定沒有幾個人,大刺客跟上去,他的狗命能保得住嗎?留在豐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