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倒是高看了一眼江阮兮,旁人見太后娘娘都是打聽太后娘娘的喜好,她倒是好竟然打探太后娘娘的忌諱。

即便是討不了喜,但是起碼也不會惹怒太后。

是個知進退的。

嬤嬤笑了笑,“太后娘娘除了不喜歡後宮拈酸吃醋,爭寵那一套,別的倒是沒有什麼忌諱。”

難怪太后不喜歡貴妃,她頓時明瞭,或許太后可以是自己在皇宮的第一個突破口。

若能得到太后的允許,她自然也就不用看貴妃與齊妃甚至是皇后娘娘的臉色。

進去之後,太后正坐在上方,江阮兮行了個禮,“皇祖母。”

太后瞧著江阮兮,眸色平淡,“辛苦了,這段時間,你父皇跟母后生病,你剛剛新婚,原本正是跟太子濃情蜜意的時候,卻不料被叫來這是非之地。”

江阮兮低著頭,趕緊說道,“皇祖母客氣了,我與太子殿下成婚,本就是一家人,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孝順父皇跟母后是應該的,哪裡有辛苦之說。如今只盼著母后跟父皇能夠早日好起來,這樣也不枉費皇祖母的勞苦用心。”

太后瞧著江阮兮淡定的臉色,心中瞭然,皇后是真的病了。

這可真的有些巧了。

“你母后的病可嚴重?”太后問道。

嚴重?

不是問有沒有什麼病?

江阮兮瞭然於心,太后叫自己來這裡,應該是也覺得皇后病得蹊蹺。

“是中毒。”江阮兮如實的說道。

她的心底很明白,太后能夠叫自己來這裡,心底想必也已經很清楚一些事情。

她隱瞞不了的,沒有必要隱瞞。

“中毒?”太后明顯是吃驚,“這個節骨眼上?”

江阮兮頷首,“是的,聽御醫說,沒有性命之憂,就是比較損人,如今昏迷不醒。”

太后眸色不怎麼好,“你母后有些時候心眼並不大度,可為人倒算是公證,這麼多年掌管後宮,倒是沒有什麼偏頗,卻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情,這不是太奇怪了?”

江阮兮不說話,太后卻道,“哀家這麼多年,對寵妾滅妻那一套最是厭惡。太子就是欽朝的大統,若是有人想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騰,哀家第一個不會放過。”

江阮兮知道,太后是當今皇上的生母,早些年先帝就因為寵婚衝昏了頭腦,差點廢了太子。

是太后九死一生,才將寵妃拉下水。

如今坐上高位之後,心底最忌諱的便是這件事。

江阮兮如今算是明白了太后討厭貴妃的原因。

“回稟皇祖母,這件事的確是奇怪,可眼下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就能證明這毒藥是旁人下的。過皇祖母放心,太子殿下已經在暗中查探,若是揪出來這人是誰,一定會將人繩之於法。”

太后瞧著江阮兮,眸光沉了沉,“你是個好孩子,可心腸未免太軟了。”

江阮兮不懂,太后娘娘卻道,“二皇子是不足為據,可三皇子永遠都是太子的威脅。”

江阮兮心中一顫,卻是不知道如何回應她。

太子繼位的事情,原本就是皇上說了算。

她這是什麼意思?

真心為了太子好,還是隻是想要試探一下?

說罷,太后拉著江阮兮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下毒的人是誰,其實並不重要,只要證據擺在那邊,下毒的人便是誰,你說是不是?”

慈祥威嚴的臉,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叫人膽戰心驚。

饒是江阮兮之前是定寧侯府夫人,見識了內宅的許多骯髒,但在聽見這一番話之後,也難免震驚。

太后的意思很明顯,如今皇后跟皇上被人毒害的事情已經是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