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她。

她的手握在我腕間,悶著頭一聲不吭走向前面。我問她“去哪”,她也沒說話。

我愈加好奇,只有跟著她,隨她一路將我帶領著,繞過東廂,穿過廊院,我漸漸狐疑,越來越驚訝。

然後我拉住她,尷尬道:“紫鳶,別去我的院子了,怎麼了?你有什麼事?”

她看了看我,還是沒說話,手上加重力道,想拉著我繼續走。

我開始心裡打鼓,要在平時紫鳶想去我的院子,當然沒問題。可現在我那裡還住著一位仁兄呢……

我心情複雜地看向她,想再次開口,總覺得紫鳶有點古怪。

就在這時,她停下了,看我時,那目光是清清淡淡的。她張嘴:“是我。”

乍然冒出的男人聲音,險些沒把我驚得暈倒。我張大眼望著她,眼前這張臉,紫鳶的臉,表情卻很淡然。

淡然的有些熟悉感。

我指著她:“你、舟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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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心情該是難以形容的驚駭,我扶著樹幹,仍不能置信地望著她。那種悚然的程度無異於白日見鬼。

她的眸子露出淡淡清冷,細看有些像流水。下一句仍是男人的聲音,“嚇到你了。”

我委實是被嚇得不輕,嘴唇微微顫抖,看眼前嬌俏的紫鳶,卻一本正經說著驚掉下巴的話。我這才注意到紫鳶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奇怪,似乎不是她平時有的那種。

“我出來打井水,把衣服上的血跡洗乾淨。原來的樣子不方便,我怕被認出來。”她從樹後抱出了一套衣服,正是白色織錦長衫,然後朝著我,點了點頭。

我的心也隨著他的點頭似乎稍微落定,但震撼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平復。我盯著他,仍有著好像在做夢的荒唐感。“你、……居然能變成這樣子?”我結巴。

縮骨術,原先只看他樣子,竟然不只可以改變臉,連身形都能夠變化?!

他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片刻道:“這個樣子你不習慣,等我恢復過來。”

說著將衣服抖開,這件衣裳當時染了斑斑血色,此刻洗淨,便可見絹薄衣料下,那上乘質地。他抱著那件白衣走到樹後,樹幹擋住他大半身軀,枝葉垂下來,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聽到一陣輕微的聲音,似乎是骨骼摩擦的那種極細微的響動,有些沉悶的,但那種感受,卻是極其不可思議的。

果然不過片刻,樹後傳來屬於舟郎的喘息聲,頓了頓,衣料窸窣擦動,一個人影從樹後慢慢現出來。

修長身影,發如懸絲,向我看過來時,仍是那張普普通通的臉。“姑娘。”他叫我。

他揮了一下衣袖,白衣濯濯,飄出絲縷淡香,我呆了呆。

縮骨術是七十二奇術之一,據說大多已失傳。我沒想到,傳說裡無限神奇的縮骨術,居然真的能神奇到這種地步?

“你怎麼想到變成紫鳶的樣子?”過了好久,我終於能問出來,只感覺心裡湧動無限奇妙。

他低頭去繫腰間衣帶,輕輕道:“我看你跟這位姑娘關係挺好,用她的樣子叫你,應該不會被懷疑。”

我有些微怔:“你叫我、有什麼事?”

他抬起頭看我,片刻道:“上次走的匆忙,沒來得及問,你的臉,沒事麼?”

我定了定神:“什麼,我的臉怎麼了?”

舟郎的目光一瞬間看住我,好像帶了某種吸力,嗓音渺渺:“你的臉是不是受過傷?……”

雖說是疑問,但分明已定論。

我不能像他這麼平靜,後退一步,笑了笑:“你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