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都到這兒來了人能好到哪裡去?誰願意沒事來這種地方?”

說的也是。北堂御點了點頭,精神卻更加的萎靡了。

來的時候他的心情高興的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而肖唯的拒絕見面卻是一盆兜頭潑下來的冷水,所有的熱情都被澆滅,只剩下他自己還不甘心的嗤嗤冒著煙。

北堂御閉了閉眼,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卻又那麼的真實,他腳下無力,幾乎是飄著一樣跟著看守所的人員出了大門。

可是剛一出來他就後悔了,他抓著那個工作人員的手急切的說我就在外面等著我就在外面等,如果小唯她想見我你一定要喊我,拜託了。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然後大力的將他推出了門外。

北堂御靠在車上,望著那扇灰色的大門發著呆。

此時此刻他特別的想要抽菸,可是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卻連一根菸都找不到,他恍然想起自己平時就很少抽菸,而在知道肖唯懷孕之後更是把那不算重的煙癮給戒了。

可是這個時候他是多麼的需要一支菸,需要用那苦澀的尼古丁來麻醉漸漸痛楚的神經。

他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門口,看著投射在門上的光線一點點的暗下去,看著門前的落葉一片一片的被秋風吹起。

他甚至把視線範圍內的樹數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還是沒有等到那扇門開啟,沒有等到肖唯說要見他。

天色暗的比平時要快上許多,風也越來越大,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奏。

他站在風中,冷冽的寒風將他特意為肖唯穿上的白襯衫吹皺,那個他想看見的姑娘卻被鎖在那層層鐵門之後,可他寧願關進去的是自己,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悔恨交加。

他的腦子漸漸的被風凍的麻木,可是思緒卻越來越清晰,他在不斷的想著肖唯不肯見自己的理由,想來想去卻依舊毫無頭緒。

這和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他沒有和肖唯相擁而泣也沒有和肖唯默默對視,他甚至連她是胖了還是瘦了都不知道。

最讓人害怕的不是希望,而是在看到希望當你伸手去觸控的時候希望又變成了幻影,那才是無邊的絕望。

暴風雨不期而至,豆子般大小的雨點噼裡啪啦的砸了他一腦袋,為了見肖唯特意搭理的髮型瞬間變得凌亂不堪。來時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漸漸變成了可憐的落湯雞。

可他卻依舊一動不動的站著,彷彿這樣肖唯就能改變心意似的。

風大雨大,卻衝不走他對肖唯的那份堅持,風寒雨冷,卻凍不住他對肖唯的那顆火熱的心。

他的眼中飽含深情,彷彿對面就站著他的愛人。

門口站崗的警衛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忘記,那一年的那一天有一個男人不言不語的在雨中站了一夜,他也不禁猜想裡面關著的到底是他的什麼人。

如果是父母親人,那他必定是個孝子,如果是愛人,那他必定是個令人感動的好情人。

可惜,比陰陽兩隔更讓人絕望的就是,明明只有一牆之隔,卻生生世世都不能相見,單是那種念想就能把人折磨到發瘋。

第二天天色陰沉沉的,就像北堂御那時的心情,灰暗無比。

等了一夜他什麼也沒等到,不過他也因此下了一個決定,就是要儘快把肖唯接出來。

也許是因為淋了一夜雨的緣故他整個人精神都有點恍惚,開車的時候也總是走神。

到了收費站交費的時候他在身上的口袋摸了遍之後竟然問工作人員:“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我說,交費,你不是正要掏錢包麼?”工作人員說到,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北堂御之後他又說到,“熬夜開車了吧?眼睛裡都是紅血絲,我跟你說這可是不對的,熬夜開車不但是對自己的人生安全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