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部分(第4/5頁)
章節報錯
時,臉上已是難得的紅光滿面。他比魯晰子要晚百多年,但巧的是,他也在做魯晰子當年做過的官職。在薛文亦這等工匠眼中,魯晰子就好比我們眼裡的那庭天,已經成為他們的神話了。
說完了,薛文亦有些氣喘,我到桌上給他倒了杯水道:“薛工正,你歇歇吧,別說了。”
薛文亦道:“魯公遺蹟,如吉光片羽,良可珍貴。你看他鑿出的三個字,每一鑿都切合木紋肌理,絕不拖泥帶水。”
我也看不出這三個字有什麼特別的,道:“有什麼特別麼?我也看不出來。”
薛文亦搖了搖頭道:“統領,你不諳刀鋸,自然不太知道此中奧妙。凡是木板,皆有紋理,而紋理不一。若是將紋理切斷,那這塊木板強度大減,斷處年深日久,便會斷折,所以凡是舊匾,你若細看,上面的字多半有些變形。魯公鑿此三字,每一鑿皆沿著木紋,是故這塊匾額雖歷百年而字猶如新。”
我搖了搖頭,笑道:“我可看不出來。”
薛文亦嘆道:“唉,魯公神技,一精至斯。吾輩雖浸淫此道,安可夢見。若他年我能有魯公萬一,我薛文亦亦可稱名匠而無愧矣。”
他忽然說得象個士人,我又笑了起來,道:“好了好了,你歇歇吧,我去看看吳萬齡他們。”
薛文亦忽然臉一紅,道:“統領,還有……那個……”
我道:“是秦豔春吧?她們四個住在一塊兒,沒事。”
秦豔春就是那個一路上負責照料薛文亦的女子,原先武侯選了六個女樂,給她的名字叫“橘”。後來她們和我們算熟了,秦豔春也不喜這名字,還是用的本名。我雖然不太關心她們,但也看得出,秦豔春對薛文亦很是關心,而薛文亦也似很喜歡她。薛文亦年紀不過三十左右,人也很談得英俊,跟秦豔春站在一起時,很是般配。我想我們回到帝都,他們多半會成婚,而張龍友、吳萬齡也都有一個很接近的女子,恐怕也會成為一雙。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動。
照這麼想,她也該和我成為一對吧?我雖然沒有怎麼表現出來,可他們也一定看得出,我很喜歡她。那次她採野果不歸,遇到鼠虎,我儘管有病在身還是去找她了。回到帝都,她也許會嫁給我了吧?
如果是這樣,那南征敗績,於我個人倒沒什麼壞處了。
我正胡思亂想道,忽然聽得薛文亦嘆息了一聲道:“唉,我要是傷好了,只怕也還得從軍。”
我身上一凜,那等胡思亂想也被打斷了。的確,我們回到帝都後,我只怕還只能再次從軍。如果我戰死在沙場上,那讓她怎麼辦?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我聽得吳萬齡道:“統領,你在麼?”
我拉開門,吳萬齡走了進來。我道:“吳將軍,你怎麼不換洗一下?”
陶守拙倒是想得很周到。我們一路上衣衫破損,他把我們安置到來儀館後,還備好了一人一套換洗衣物。
吳萬齡道:“張先生去洗了,讓我來叫你們一下。楚統領,那個帶我們來的唐開走了麼?”
我道:“他回去覆命了。怎麼了?”
吳萬齡道:“統領,你有意在西府軍當指揮使麼?”
我道:“怎麼想起問這個?我有意,人家也不要我當。”
西府軍的軍制是都督分統五路軍。其中正都督統一、二、三三路,副都督統四、五兩路。每路軍的指揮官叫指揮使,等同於帝國軍的一路軍主將。我記得苑可祥曾品評帝國軍中的幾個弊端,有一條是“各軍編制不一”,正是說到這種情況。稱呼雖然看似小事,平常沒甚大礙,但諸軍合兵時,因為稱呼不一,下級軍官甚至不知該向哪個報告。
吳萬齡皺了皺眉,道:“我在營中,聽那個杜稟的口風,似乎周都督有留你在軍中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