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清朝向來是對事不對人,恩威並用。”皇后歉然道:“奴婢錯了,奴婢忘了自己是什麼了。今晚不談這些,皇上,看你近來寢食難安,奴婢疼在心裡,皇上為天下百姓日夜操勞,固然是天下百姓的福份,可皇上也要顧念自己的身子骨兒。”說著,眼圈一紅,輕輕接過嘉慶帝手中的銀碗,遞給一位宮女,吩咐道:“梅香,去看看準備好了嗎?”梅香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皇后轉身到嘉慶帝的背後,拎起兩個小拳頭,一邊輕輕地敲打嘉慶的後背,一邊幽幽地說:“萬歲,奴婢知道,奴婢不及孝淑皇后的萬分之一,可是……”說著竟伏在嘉慶的背上,嚶嚶啜泣起來。嘉慶帝也頓生惻隱之心,是啊,雖說孝淑皇后死了多年,可在朕的心中還是盛著她,按一般的理,皇后喪後三年,也就應冊封新的皇后,可是竟讓自己一拖再拖,好容易冊封下來,又是按自己禮儀節儉的規矩,也沒有什麼大操大辦。即便如此,朕在一年中也難得來住宿幾日啊,雖說天天見面,可就是找不到那種感覺,無論如何,今夜要補償些。

想到這,嘉慶帝凝眸注視著皇后,用左手輕搖著額下長出的鬍鬚,點頭道:“皇后,今個,朕不是來了嗎?今晚一切由你做主。你說吃酒就吃酒,你說聽戲就聽戲,朕想休息一會,你去看看張羅張羅。”嘉慶帝說完就勢坐到紫檁木製的椅上,忽地又站起來,皇后見狀,忙對進門的梅香道:“快去把我那金絲制的皂黃座墊取來。”時辰不大,梅香給嘉慶帝鋪上座墊,嘉慶帝又餘光一掃,感覺這宮女輕盈飄逸,似風擺的三月楊柳,忙道:“梅香!”梅香聽見萬歲叫她,忙過來跪拜在地。話一出口,便燕語鶯聲,沁人心脾:“奴婢叩見萬歲!”嘉慶帝道:“抬頭讓朕瞧瞧。”梅香抬起頭來,嘉慶一見,竟喜不自勝。梅香那白皙面板的瓜子臉龐,像一朵帶雨的梨花,晶亮的雙眸裡忽閃忽閃的,像有著一大堆秘密似的,在微紅的燈光映襯下,雪白的面容,越發顯得嬌嫩鮮紅。嘉慶帝越看越愛看,放在雙膝上的兩隻手不停地摩梭著,終於,嘉慶帝眼睛一亮,猛地抓住梅香的嬌嫩的小手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裡,就勢一拉,把個梅香輕拎起來,擁入自己的懷中,笑道:“你叫梅香?”梅香兩腮飛紅,想掙扎一下,怎奈摟住自己的是“九五之尊”的萬歲爺,她哪裡敢動?渾身勉強地縮成一團。嘉慶帝或許是因為久不近女色,倒愈黨心旌搖盪起來。偏著頭,低聲地問道:“梅香!你幾時進得宮中?怎麼朕以前並不曾見過你呢?”梅香聽到宮門有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顧不及回嘉慶帝的話,忙道:“萬歲爺!皇后來了,叫皇后看見,奴婢就是死路一條了。”

嘉慶帝並不放鬆,用嘴呶著梅香的臉說:“梅香,多麼動聽的名字,聽到這樣的名字,怎麼不想到古人所描繪的一幅幅畫卷,怪不得,皇后這裡,初春時節尚有梅花怒放,不消說,這肯定是你親手培植的。”梅香還在掙扎,因那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梅香道:“皇宮之中,一年四季的花都能見到,又何止是梅花,皇上若要納奴婢為妃嬪,也要徵得皇后的同意。”抬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道:“奴婢出身寒苦,本是永定河邊的農女,並非旗人。其它情況,皇后都略知道一些。皇后對我可以說有救命之恩。要是皇后吩咐的事,奴婢死不足惜。”說著,眼淚有如斷線的珍珠滾落在襟前。

聞聽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