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晃悠到偏僻巷子,尋了處生意慘淡的客棧住進去。換了一身衣服,又是戒指又是玉扇的搖進城東街最繁華的花柳巷。

“喂,大姐,朝您打聽個事兒!”拽過一個過路的女人,待翻過身看到一張慘不忍睹的好似被豬蹄刨過的臉,不由抽了抽嘴角。長成這個樣子還敢出來泡男子,也不怕把人家小哥們嚇壞。

不想,那人看著她友好一笑,就跟見到多年失散的姊妹一樣親熱,還一手勾/搭上她的肩膀,送來一陣燻人的酒氣。“妹子,想問什麼儘管問,在錦州城還沒有我王麻婆不知道的事情!”打著酒嗝,女人下盤不穩的前後晃盪。

姑且忍忍吧,皺著眉頭柳寧發問:“你可知道這一處生意最差的園子是哪家?”

好似沒聽明白的晃了晃腦袋,“你說啥?”

柳寧左右看看,提了提嗓子。“這裡生意最差的園子是哪家?”

然後見那女人翻了下眼皮,抓著腦袋咕噥:“今兒沒喝多少,怎的盡聽到胡話?”

腦門上淌下三滴汗,一巴掌扇開那人,黑著臉往別處去了。問了個還算眼神清明的女人,得了一通白眼,最後在巷子最裡拐彎處找著一家人氣最差的園子。

這園子的生意差不是沒有理由的,園主是個不善經營的人,走進去,就有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冷寒之氣,幾個男子要死不活的揮著帕子,臉上的脂粉更是塗成了麵餅,一有動作就裂縫,可比畫皮不差多少。

甩出一張票子,翹著二郎腿,大手一揮二五八萬的高喝:“搞什麼,怎麼連個果盤都沒有!這還是讓人消遣的園子嗎?你!你!你!還有你!”手指點到一個,一個定在原地。“都是剛從墳墓裡爬出來?微笑懂不懂啊!”

一開腔說得眾男子更像屍體。

遙遙的,一位扭著細腰精瘦男碎碎步的從紗幔後飄了出來。“貴人有所不知,我們尋樂園只賞戲,不做別的買賣。”

柳寧啞口差點沒抖飛了手中的茶杯。“你,你沒死?”這張臉,她以前可能記不住,可因為發扣的關係,想忘也是忘不了了。

“呸,誰死呢!”男人噴了口口水,手裡的帕子連著揮動幾下,那臉上的五官是如此的相似。

“風洛,我是……”本要衝出口的話,想起風洛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名字,又何況她現在的身份不好洩露出行蹤,便隱吞了下面的話語。

“風洛?”男子偏著腦袋,似乎在做思考。

看他這種表情,柳寧再接再厲,將頭上的發扣拿了下來。“你看看它,可曾認得?”

男子接過去,熟練的開啟發扣,內裡出現幾個字。臉色大變,男人忽然抓住柳寧的胳膊,失了儀態的大喊:“你怎麼會有我二哥的發扣?他在哪裡,他怎麼了?”

“二哥?”柳寧怔忪,又了悟的順了順眉頭。“他回鄉了,說是要帶著你們大哥的骨灰回去安葬入土。”至於他身患絕症估算已經離世的事情,卻是隱瞞了。

“大哥離世?”男子直了眼睛,很想從柳寧眼中看到惡作劇的成分。

“這是你二哥當日說的,這個發扣也是當日他親手贈與我的。”

男子轉了轉眼珠,晶瑩的淚水流竄出來,拿絹子捂著臉嚎啕大哭,原本打定主意來找茬的,現在這種氣氛早將她的計劃打亂了。

許久,男子安定了神色,苦笑道:“哥哥的發扣可否給我?”

“它本來就是你們的。”柳寧淡淡應著,為這三兄弟的命運唏噓,竟是都落進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