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不要妨礙我們搜查犯人!”後頭來了個女人將莫四娘撞開,在女將軍的眼皮子底下拔刀動粗,大刀往程夫?面前一揚,直接闖進門去,幾個男人都站在屋簷下看外頭動靜,這會兒跑進來一個尖臉大兵,一個個都往後縮了下身子。

莫四娘給那一撞,直直的摔到門柱上,不一會兒一個血窟窿冒了出來。女將軍似未有瞧見,往後打了個手勢,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奔了進去,翻箱倒櫃,衣服首飾什麼都被扯了出來,柳寧今兒帶來的好東西,都叫這群人搜刮了去,這是兵還是土匪?

程家兄弟本心裡有些心疼,好在有柳暢帶了柳寧的話來,失點錢財沒什麼,就怕命都沒了。屋裡搜刮了一通,沒得別的東西了,程家父子鬆了口氣,不想聽得後頭豬叫,沒多久,幾個女人扛著血淋淋的半大豬喜滋滋的往外頭去了。女將軍的眼神在幾個男人間掃了一眼,偏轉頭興味闌珊的走了出去。

“嘔——”程青逸猛然往外跑了兩步,站在廊簷下苦膽都快吐出來。剛剛的血腥味太沖,差點沒把他燻死。

隔壁程老二家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接著傳來殺豬般的喊叫,豎著耳朵仔細聽了聽,卻是程二夫?的聲音。

糟了,竟忘了跟他們說!青松跟他三四分像的神態,又加之程二夫?的好模子,已經是僅次於他的存在。這群人,該不是把手伸向青松了吧?

心頭這般想著,就想冒雨出去看看,被柳暢拉住了。“我們現在自身難保,管不得他們了,再說青松此去未必不是好事。”嫁個糟老婆子比嫁個年輕將軍還是要好百倍的,就看青松有沒有這福氣了。

程青逸夾著眉頭,心裡沒有柳暢那般樂觀,只是這半天只有程二夫?的聲音,並未得青松半句聲響,想來該是他自己要的吧。復想起那女人回頭的一瞥,總覺渾身上下汗毛直豎,與煥哥那位想比同為將軍為何感覺差這般多。好在柳寧送的簪子給他收在身上,不然這會兒就沒有了。

沒過多久,一群士兵浩浩蕩蕩的開走,來時兩手空空,走時意氣風發各個滿載而歸。程家人沒看到這個畫面,這是經錢二後來口述的。

柳暢回到家裡,一樣的如狂風過境,好東西一樣都沒落下,好在這群人不識貨,一些上等藥材沒有拿走。他又夜裡回了一趟洪家,見大門仍鎖著這才鬆了口氣。

柳寧安置好父女兩,自己一身溼噠噠的往回走,到家門口就噴嚏一個接著一個,柳暢見著,又逼著喝了一通生薑茶,弄得她直吐舌頭,叫苦不迭。

大雨又下了兩三日,同時隔壁幾個村子也遭到了大兵‘搜查’,叫百姓們苦不堪言,也不知這群人打哪裡來的,不去前線上陣殺敵,竟到這偏遠地帶幹起打家劫舍的事情,一些長得稍微好看的男子,叫她們硬搶了去不說,還出手傷人。沒有半點自家人該有的樣子,活像外頭來的窮寇土匪。

這些事情,柳寧打聽得清楚。幸在當初大哥婚事操辦的匆忙,知情的沒得幾個,就憑這層關係,那人都不可能放過柳家。朝廷勢力劃分她不大清楚,就路川雲被人劫持發賣這麼多年,背後的勢力牽扯就可以想象。好在那兩人還算識趣,沒給她造成麻煩,不然她就是殺了他們千百次都不夠償債的。

武力這種東西越發的顯得重要,她迫切的渴望自己有一股勢力,能夠力壓群雄,不受別人牽制。

將程青逸接回來,柳寧獨自一人去了豐州城,沿途積水漫過的痕跡有一人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