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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一刻也不想移開目光?他喜歡看她笑,喜歡看她無邪的眼睛,喜歡……
他必須承認,他喜歡她!
他迅速拿起扳指套進拇指,什麼話也沒說,逕自向瑜皇太后請安告退。
一走出宮門,他就聽見母后帶著哭音對桑朵那說:“朵兒,都是姨母害了你,霽威如此待你,姨母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你的額娘交代才好啊!”
“皇額娘,皇上沒待我不好,等過些日子,皇上會和我更熟悉,我們也會處得更好,皇額娘別太操心了。”
霽威聽完桑朵那的話,打從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的苦澀滋味,他刻意冷落桑朵那,反倒加深她和母后之間的感情,而他和母后之間卻顯得更加疏離了。
他的胸口被憐惜和惱怒的複雜情緒充塞,緩緩坐進軟轎回養心殿。
他無意待桑朵那殘忍,也不是真心想折磨她,只是他自己也是一個極不快樂的十八歲少年,從前曾幻想父皇封他郡王或親王,賜給他一座親王府,這樣他就可以遠遠離開皇宮,在天地間自由展翅了。
可是事與願違,他當上了皇帝,永永遠遠要被禁錮在這個華美的牢籠裡了。
天子又如何?天子身邊總是圍繞著虛假和沒有感情的奴才,這些奴才們對天子的瑣碎事瞭若指掌,甚至有權利將天子的隱私都一一編注記錄檔案,這種被幾百雙眼睛監視的生活最令他痛恨厭惡。
他是喜歡桑朵那,但他偏偏不要被人逼著愛她,他揮不開盤踞在心底那種叛逆彆扭的情緒,也不明白自己固執頑強的抵抗究竟對誰有好處,只有讓所有的人都更不快樂?
這輩子,他不曾如此不馴過。
唯一隻有一點能證明,那就是母后將會在桑朵那身上看見,一個皇后是如何忍耐望穿秋水的寂寥。
自從大婚的洞房花燭夜後,霽威一步也不曾踏進桑朵那的寢宮,然而更令桑朵那難堪的事緊接著發生,馨月格格正式冊妃入宮了。
冊封為嫦貴妃的第一夜,霽威在晚膳時就翻了嫦貴妃的牌子,敬事房太監在承幸簿上載錄下嫦貴妃的名字後,送到坤寧宮經桑朵那鈐印,當夜便抬進了養心殿。
桑朵那雖然未經人事,但畢竟受嬤嬤調教過,知道霽威召幸嬪妃是怎麼一回事,當她緩緩蓋下印時,指尖微微抖瑟。
自此以後,她日日要蓋一次印,每蓋一次印,她的心都揪得好疼。
母儀天下的皇后不能嫉妒,嬤嬤已經教過她了。
對男女之事僅一知半解的桑朵那,目前還不太懂得嫉妒,她只是很難受,難受得想回草原大漠。
桑朵那每天照例得到鍾粹宮向瑜皇太后請安,而今天宮裡很熱鬧,璃太妃和璘太妃也來了,嫦貴妃正不知說著什麼笑話,一屋子笑聲不斷,一見她進來,都很有默契地淺笑不語,端起茶盞啜飲。
“朵兒,用過早膳了嗎?”瑜皇太后親親熱熱地喊她。
“兒臣用過了。”桑朵那勉強笑了笑,只是在璃太妃和嫦貴妃冷嘲的目光下,她笑得一點也不自然。
“過來這兒坐,吃些百果年糕。”瑜皇太后把她招呼到身邊來。
霽威日日召幸嫦貴妃,有心冷落桑朵那,讓瑜皇太后對她是既心疼又愧疚,她也深知霽威冷落桑朵那是對她一種無言的報復,可憐了桑朵那要代她受這種活罪。
“皇后每天都做些什麼消遣啊?”璃太妃沒好意地笑問,仗著遠房小表妹嫦貴妃受寵,眼中放出的光都囂張銳利了許多。
“噢,最近銀秀教我打絡子,想不到打絡子還挺好玩的,十隻手指頭就能把珠線、鼠線、金線編織出各種漂亮的圖案來,真了不起。”桑朵那把玩著纖纖十指,很認真地回答。
璃太妃一副大驚小怪的表情,說道:“噯喲,我們皇后娘娘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