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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未南“哦”了一聲作答,可轉念一想,這樣家人不就知道遲楊的事了嗎?
“知道也沒什麼關係。”柴焰勸慰道。
原來善良的人不知去了哪裡,現在的遲楊只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和懊悔,人總是會變的吧。
“人當然會變。”
電話裡,何子銘的聲音遙遠而虛弱,在他為柴焰的事唏噓時,他的語氣同樣引起了柴焰的注意。
換了隻手拿電話,再用脖子夾住,她歪著頭,眼睛盯住手中的糖包,一點點撕開,“何大醫生,我們是因為生活不如意長吁短嘆,譬如你這種事業有成,衣食無憂的人,怎麼也學起我們來了?”
“是人就會有煩惱。你們病了有醫生治療,醫生自己病了卻無法自救,這就是醫生這個行業的尷尬所在。”
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與平日裡談笑做派一貫雲淡風輕的何子銘大相徑庭。柴焰收起調侃,一本正經的發問:“不會真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小事,人生走到岔路口,在想面向哪條道去走。”
一句順口溜將何子銘的心事一筆帶過,他不願說,柴焰也不便多問。
又囑咐了柴焰要注意身體,何子銘準備掛電話。
“等等。”出聲叫住何子銘,柴焰摸了摸座椅上的包,沒記錯,裡面的藥瓶已經空了有一陣了。猶豫了片刻,她開口,卻不想立刻得到了拒絕的答覆。
“那個藥你沒必要再吃了。”頓了頓,電話那邊傳來咕咚一聲,何子銘呷了一口水嚥下,“藥又不是糖,吃多了傷身。”
“可我睡不好……”
“你和陳未南那小子不是挺好的嗎?”
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句話讓柴焰臉當即紅了,可她仍強裝著鎮定,“他倒是什麼都和你說。”
“閒聊罷了。”何子銘打著哈哈,本來要掛的電話因為這尷尬的結束語而不知該怎麼收尾。想到案子,何子銘問,“你們那個案子怎麼樣了?”
看著面前空空的紅色座椅,柴焰默然搖了搖頭,警方的搜查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遲楊藏得實在太好,竟然沒留下一點線索。如同幽靈般,他悄無聲息的潛進柴焰的公寓,留下那行用肥皂水寫成的字,再悄無聲息的離開。
遲楊,你究竟想怎麼樣?默默嘆息的柴焰餘光掃過遠處,衝著踟躕門外的人招了招手,“這裡。”
“何子銘,我等的人來了,什麼時候你回來,我去診所找你。”
“好。”何子銘低低應著,電話最終終止於一段均勻而漫長的嘟嘟聲。
姍姍來遲的沈曉臉上塗了厚厚的粉底,即便是進口的高檔貨也難於遮掩她難看的臉色。脫掉身上的羊毛外套,才落座的沈曉發現柴焰在看她,便奇怪地問了句:“怎麼了,我看上去很奇怪嗎?”
“你……”籌措了半天措辭,柴焰終於找到了一個,“你怎麼這麼憔悴。”
“很奇怪嗎?”沈曉輕笑著聳了聳肩,“我失業了。”
“失業?”柴焰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曉。對方也看著她。
“怎麼?很奇怪嗎?”揚手叫來r,沈曉手在餐單上點了兩點,叫了杯咖啡,搭配著一塊松露甜點r收起餐單,人在桌旁還未離開,沈曉便開了口,“陳未南因為涉嫌拐賣兒童,連牙診都開不下去了,我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又怎麼會倖免呢?”
咖啡機運作的聲音嗡鬱的從吧檯方向傳來,百無聊賴的沈曉拿起桌上的方巾,隨意摺疊著形狀,“客戶知道了我的事,都轉投去了別家律所,安捷原本也是我耍手段偷來的,我不想看它就這麼完了,就把它交給了一個同事。”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沈曉微微歪著頭,眼眸沉寂,人似乎陷入某些回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