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下。

衣衫襤褸的老者睜開了眼睛,低頭打量了一番自己,隨即搖頭嘆息,身體上盪漾出波紋,老者形體迅速變幻,腰身立了起來,頭髮也轉為烏黑之色,很快就變成了一名白衣黑髮青年的模樣。

聶壎起身,原始蟲洞在面前形成,一步走了進去。

大贏王朝。

禹山上。

聶壎身影出現,緩緩落在了山頂上的遺蹟當中,這裡經過數千年歲月的流逝,早已經是雜草叢生,參天樹木遍地,幾乎將禹山換了個面貌,可他依然記得這裡,永遠不會走錯。

那座歷經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青銅古鼎依然巍然不動的佇立在原地,歲月並沒有在它的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依舊是那麼靜謐,古老。

聶壎有時候會想到一個問題。

這座遺蹟真的是禹王師尊為了藏匿元鼎而留下來的嗎?

還是說,在禹王師尊來之前,這座青銅古鼎就已經在這裡了?藏匿元鼎只是順手為之?

不清楚,他也從未問過禹王師尊這個問題。

就以聶壎目前對青銅古鼎瞭解的程度,這青銅古鼎中刻印著一座跨域傳送陣,能夠通往仙族,當年如雪姐和小櫻桃就是透過這座傳送陣逃出生天的。

聶壎走下禹山,來到了半山腰。

曾經那一眼湖泊也徹底乾涸,成為了潮溼,瘴氣毒蟲四處瀰漫的沼澤地,再也沒有了曾經波光粼粼的美麗景象。

是在這裡,他與青靈舉行了成親儀式,自己人生中最燦爛,最幸福的一天也是在這裡度過。

聶壎微微一笑,又來到了大禹部落曾經所在的地方。

廢墟在滄海桑田中徹底沒了蹤跡,化為了一片山林。

聶壎伸手一抓。

“轟!”

山林中被硬生生的抓起了百丈地域,像是被巨人直接拔了起來,無數泥土掉落,偶爾還有幾顆白骨頭顱掉落。

隨著百丈泥柱越來越高,掉落的白骨頭顱也越來越多。

突然。

泥柱停止了上升。

聶壎怔怔看著那些與泥土不分彼此的白骨頭顱們,過了一會兒,逐漸放下了手,泥柱迅速下落,將大坑填上,所有白骨頭顱又再一次被埋葬於地下。

一切歸於平靜。

“也許歲月將所有埋葬,可卻埋葬不了我記憶中的身影。”

聶壎低聲喃喃,轉身慢慢離去。

聶壎又回到了江南學院,看望了雷罰師尊,還有那些在江南郡中的親朋好友們,一切未變,唯獨有一點不同,這次他見到了一個相別了許久許久的故人。

甚至很多時候,他都認為那個人已經塵歸塵土歸土。

畢竟已經過去太久了。

青竹閣樓的院子裡。

聶壎拿著水壺正在給自己的花兒澆水,直到抬頭,與籬笆對面的影子目光碰撞,雙方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卻彷彿又無比漫長的對視。

聶壎久未波瀾的心有些亂了,愣在原地。

籬笆對面,站著一名青裙少女,約十三四歲,烏黑的秀髮,大大充滿靈光的眼睛,正對自己露出燦爛陽光的笑容,臉頰上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這讓聶壎的心神瞬間回到許久許久之前。

自己還是一個少年,第一次入學時分到這裡居住,與鄰居的第一次見面。

“你好!我叫柳葉兒,以後就是你的鄰居了!”

清脆如黃鸝鳥般的聲音帶著幾分朝氣,彷彿依然迴盪在耳畔。

這句話聶壎印象極深,從未忘記過。

那是他在江南學院結識的第一個朋友。

“你好!你就是聶壎學長嗎?!”

少女的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