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打斷兩人的爭吵,又道,“我命令,各支隊立刻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準備西渡黃河支援綏軍。”

“是!”丁偉三人轟然應喏。

……

重慶,黃山官邸雲岫樓。

國防部長白健生、軍政部長何敬之、軍令部長徐次宸以及軍訓部長陳辭修等高階將領也已經先後趕到雲岫樓。

日軍駐蒙軍要對綏軍發起大舉進攻,這可不是小事。

不過真正著急的恐怕就只有常凱申,因為白健生是桂系干將,徐次宸是晉軍老人,何敬之是留日士官系首腦,陳辭修是土木系大佬,他們都不會在意綏軍的死活,也沒辦法代入常凱申死保綏軍的心境。

常凱申死保綏軍,既是為了平衡閻西山,更是為了在華北留一個楔子!

要是連綏軍這個楔子都讓日本人給拔掉,那國軍在華北的影響力真就微乎其微了,將來抗戰勝後,豈非整個華北都要落入共黨之手?

這樣的局面,是常凱申斷然不能接受的。

而事實上,也正是綏軍這枚楔子的存在,才使得解放戰爭時,原本形勢最好的華北反而進展最為緩慢,平津戰役還是靠著東野進關才最終打贏。

不得不說,在力挺綏軍這一點上常凱申是做對了的。

待一眾幕僚和高階將領到齊之後,常凱申道:“諸位,華北日軍已經亮出了獠牙,綏軍已經危在旦夕,綏軍之存亡關乎著二戰區之安危,二戰區的安危則關乎著關中的安危,而關中的安危又關乎著漢中巴蜀的安危,更關乎著黨國的安危!”

說此一頓,又道:“所以綏遠不容有失,綏軍不容有失,諸位如有什麼好的建議,還請務必不吝賜教,黨國會感謝你們的建言獻策。”

常凱申說完之後,會議室卻陷入一片沉寂。

見沒有人肯說完,常凱申便只能點名:“健生,你說說。”

白健生無奈的道:“綏軍孤懸塞外邊陲,原本就是孤軍,且不說各戰區相隔遙遠,縱然調兵救援也是來不及,更何況各戰區本就戰事吃緊,想調兵也是無兵可調哪,就比如說坐鎮關中的胡宗南第一軍,因為要扼守黃河防線,又豈敢輕動啊?”

常凱申黑著臉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綏軍被日軍吃掉嗎?”

“委員長,傅宜生乃是名將,日軍未必就能吃得掉綏軍。”白健生擺擺手,又道,“如果委員長實在想搬救兵,那恐怕只能找八路軍了,八路軍一二零師主力以及三八六旅就在綏遠附近不遠,這可是兩支精銳之師。”

常凱申臉色垮下來,沉聲道:“一二零師和三八六旅麼?”

這倒的確是兩支精銳之師,尤其是三八六旅,更是一等一能打硬仗的部隊,可問題是這兩支部隊能聽他常凱申的招呼?

白健生道:“試試嘛,沒準八路軍願意幫忙呢?”

常凱申揉了揉眉心,沉聲道:“附近難道就沒有我們的部隊了嗎?”

白健生哂然一笑說:“閻百川的晉軍倒是離得不怎麼遠,問題是,晉軍現在還能剩下多少戰鬥力?還能北上救援綏軍嗎?”

這個時候,陳布雷忽然說道:“黨國在晉西北倒還有一支軍隊,獨九十四旅。”

“噢對對。”常凱申如夢方醒,一拍雙手說道,“我竟然忘了獨九十四旅就在晉西北,離綏遠僅僅只有咫尺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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