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相稱,郭威跟著又回到北輪臺城,這時郭師庸已經接掌了總體防務,而以李臏為總軍師。

在回來的路上,郭威注意到唐軍的防禦力量已經不如之前嚴密,圍繞著北輪臺城的這個防區原本聚集了將近九萬兵馬,楊易帶走了一萬七千人,張邁又抽調了三萬精兵,剩下的人馬若仍然要防守這麼大的一片地方自然就大顯疏漏。

回城以後郭威馬上入主帳,將一路的見聞向郭師庸稟報,跟著又道:“如今我輪臺一帶兵力大削,防守的區域又太大,如此佈局一旦敵軍千鈞壓來,外二環會如卵碰石,轉眼被擊垮,徒自損折兵力!依末將看來,不如先全線收縮,將外二環全部棄掉,集中所有兵力守北輪臺城。”

聽到這個建議郭師庸、李臏都吃了一驚,李臏道:“我軍在北輪臺地區最強的就是外三環,內三環防禦力甚弱!若一下子全部撤掉,那麼敵軍到達這裡後就隨時都能突入內三環了!”

北輪臺城經過改造,諸面城牆都開啟了大小城門,一開始就是一個主攻的態勢,顯示了楊易極強的信心,精兵強將都安排在外面兩環,那也是楊易又信心將敵人的攻勢扼殺於最外的兩環之中,要讓契丹與回紇在兵臨北輪臺城城下時就已經失去了攻城的力量,若是盡棄外二環,全區防力便自削過半了!且北輪臺城現在也並不宜於直接面對敵人大軍。

“但是我軍如今力量大削,”郭威道:“如果不收縮戰線,只怕外面兩環防線將形同虛設。”他說到這裡有些急,語氣中就不是下級對上級的口氣,道:“萬一有變,只怕佈置在外二環的兵力都容易被敵軍擊破碾碎,那時候北輪臺城仍然得直接面對契丹、回紇的大軍,且徒自損兵折將!”

郭師庸也覺得郭威的話不是全無道理,但對他的最近經常在張邁身邊越級論戰卻有些不舒服,皺眉道:“你這話說的好像契丹、回紇明天就會傾力攻打北輪臺城似的。如今敵我軍勢晦暗難明,契丹和回紇斷斷不可能同時圍困楊都督、伏擊元帥又來攻擊我們的。他們若有這樣的兵力,早就攻到北輪臺城下了。”

郭威道:“契丹回紇當然不可能三面用兵,但他們兵力所聚必然攻我一點不及其餘,所以應該小心。”

郭師庸道:“那你怎麼就知道敵人最大的兵力是攻擊北輪臺城?若我們將外圍兵力全部撤掉,則北面防線也要回縮,那時候契丹、回紇若企圖圍攻的是元帥,我們卻還如何接應?尚未接戰就先自棄防線,讓胡人望見只會洩露我軍的虛實!”

郭威一愕,知郭師庸的這種分析也不是不可能,其實若按照當前的情報而言,胡馬究竟是要圍楊易,還是要伏張邁,還是要襲輪臺,三種可能都有,郭威自己的那個主張走的是極端,且許多預測與判斷靠的是直覺,遇到張邁、楊易這種會有某種靈感體驗的統帥或許還能採納,郭師庸走的是中庸路線,用兵素來是四平八穩,又講究證據與情報,郭威的這種極端建議卻是大大不合他的口味了。

郭師庸又道:“郭中郎將!你本在外二環上守衛,這次元帥破格用人,才調你回來之時臨時議事,並非入中樞主事,而今議事情已經結束,你還是回你的駐地去吧!”

被他一提醒,郭威才忽然想起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郎將,而且還是新晉,之所以能夠在北輪臺城開口說話靠的是張邁,現在張邁一離開,一個新晉中郎將實在沒資格在臨時統帥、老牌上將面前指手畫腳,換了楊易的性格,他既然認為正確就算吵鬧也要據理力爭,郭洛則會外圓內方,利用政治手腕達到自己的目的,郭威卻默默地就接受了。

才從庚子砦回到北輪臺城,跟著又從北輪臺城回到烏宰河東岸的大營,奚偉男、楊信、徐從適、丁浩等都來迎接,問起中樞的決斷,郭威道:“元帥已去了北邊,這樣大的行動多半瞞不過敵軍,我估摸著很快就要有一場大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