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僅多出四五名,卻有一半是生面孔,人都到何處去了?”

“對呀!這……”

“哎呀!”狂劍脫口驚呼。

“你想起了什麼?”

“毛病出在鄭州?”

“鄭州會出毛病?你沒喝醉吧?”

“恐怕咱們在陰溝裡翻了船,中了金蟬脫殼計。”狂劍一掌拍在桌上說,杯盤齊跳。

“可能嗎?”

“可能。來,咱們試試看。”

“怎麼試?”

“看見那停在街尾市集旁的騾車嗎?機會來了。”

“看到了。”六合瘟神老眼不花,當然看得真切。

“那位車把式你不陌生吧?他正在樹蔭下喝酒,相當愜意。”狂劍推凳而起:“我要把他弄到手,那地方似乎很有利,那幾個頑童正是好幫手。符老,你作出記號,招呼我們的人,準備撤。”

兩輛騾車停在街尾,八匹健騾皆栓在樹下吃草料,附近有兩名騾夫負責照料車上的物品。馱騾則在百步外空蕩蕩的市集旁廣場,貨物已經卸下,幾個夥計在給騾子飲水上料。以往騾車附近一定很忙碌,兩個小廝和兩名夥計,專門負責在近旁架灶煮食物,但今天連小廝也走了,隨杜二東主到街上食店進食去啦!車把式今天是樂得清閒,一個人在樹下進食,一葫蘆酒,兩色菜餚,加上兩塊烙餅,愜意得很。

街尾有兩條小巷子,幾個頑童在巷口捉迷藏,嘻嘻哈哈彼此追逐著,附近幾株大槐樹和屋角都可以藏身,所以玩得興高采烈,未引起騾夫們的注意。

狂劍出現在一條小巷中,攔住一位八九歲、小牛犢似的孩童,取出一串錢在頑童面前晃了晃,眯著老眼笑嘻嘻地說:“娃娃,想要這一吊錢嗎?”

“老爺子,你……你肯給我?”頑童意似不信地問。

“肯。”

“給我……”頑童伸手便抓。

“慢著!”狂劍將錢收至身後:“錢不能白給,你得替我辦件事。”

“老爺子,什麼事?”頑童的小眼珠骨碌碌亂轉。

“看到騾車旁大樹下的八匹騾嗎?”

“看到了。”頑童點頭說。

“在另一株樹下進食的人是趕車的,也負責照料那八匹騾。你會扔石頭嗎?準不準?”

“扔石頭簡單得很,當然準,我不是吹牛。”

“你向那八匹騾扔石頭,趕車的一定冒火,也必定丟下食物來追你,你扔了不必急於走避,等趕車的人追趕再往這條巷子裡逃,他一來,這一吊錢就是你的。”

“真的?”頑童笑嘻嘻地問,眼盯著那晃動的一吊錢。

“當然是真的。如果他不追來,你怎辦?”

“這……”

“罵街你總該會吧?”

“會,會。”

“先扔石頭,再罵街,他就會追來了,這一吊錢就是你的了.可是你要跑得快些,一進巷子他就抓不到你了。去吧,我在等著給你錢呢。”

小頑童扭頭就跑。又興奮又得意。

不久,小頑童像老鼠般竄入小巷。樹後轉出半死不活的狂劍,將一吊錢塞入頑童手中,笑笑說:“要你向騾子扔石頭。你怎麼向車把式扔?打破了他的酒葫蘆,他要你賠,趕快溜,你幹得好。”

小頑童怎能不溜?車把式已經追入巷子裡了。

車把式急步搶到。小頑童已從屋角走了個無影無蹤。

“那小畜生是你家的人?”車把式怒容滿面,雙手叉腰厲聲問。

狂劍一怔,心中暗叫上當。這傢伙的穿著打扮,與他在潼關所看到的趕車人完全一樣,身材也相等,但今天由於風帽已經卷上了掩耳.面貌一無遮掩,在老江湖的眼中,已可看出不同的神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