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白目以前穿過的,他轉眼看向白目下身,發現他已經換了一條新褲子,這所謂的“新”只是跟以前的褲子比起來顯得比較新,其實也是油光發亮,髒兮兮的。

“喏,這個送你們了。”白目大咧咧地把褲子遞過去。

褲子遞到他們跟前,李滄海和雲海棠頓時就聞道了一股惡臭味,同時捏起鼻子大叫:“啊,好臭,這是什麼東西啊?”

白目笑嘻嘻道:“這可是你們師伯我的寶貝,這條褲子俺穿了一百多年呢,可結實了,現在讓我送你們,還真有點捨不得。”

“啊,是你的臭褲子。”李滄海拉著雲海棠連退了好幾步,擺手大叫,“我們不要這臭東西。”

白目道:“這怎麼能是臭東西呢,這是俺的寶貝。”他想了想,笑嘻嘻道,“俺知道了,你們是嫌少,一條褲子不好分給兩個人是不是?”

“不是,不是……”李滄海和雲海棠連連搖頭。

白目根本不聽他們說,雙手拽著褲管,用力一扯,“嗤啦”一聲,褲子被他撕成了兩半。

“喏,一人一條腿。”白目樂顛顛地上前遞給他們。

李滄海和雲海棠見狀臉色煞白,同時轉身,撒腿就跑,好似一陣風。

望著他們逃也似的背影,白目收起褲管,拍了拍手,眉飛色舞神采飛揚道:“嘿,小樣兒,跑俺這裡來打秋風,也不看看俺是誰!”

李阡陌和丹辰子聞言怔忡,暗歎白目果真是個人才。

就在這時,馮遠山忽然從階梯上走下,一見面就立刻寒暄,雙方行完禮,馮遠山感慨道:“李阡陌,你能再次回純陽宮來,師父很開心,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阡陌淡笑點頭:“我知道。”

白目聽得莫名其妙,眨眼茫然看著李阡陌,問:“李小子,俺沒聽明白,為啥你回來道虛老頭就開心?”

李阡陌抬頭輕嘆道:“我與道虛前輩可以算是有點交情了,他一直想要收我為徒,未能如願,我雖然四處漂泊,但早已把純陽宮當成了棲身之所,將來若是真有那麼一天,道虛前輩仙遊了,有我李阡陌在,自然要保純陽宮周全。”一說到道虛真人仙遊,李阡陌心中莫名地湧起了一股悲意,神色也暗淡了下來。

馮遠山似乎也知道道虛真人壽元快要道盡頭了,滿面愁容地拍了拍李阡陌的肩膀,嘆道:“無需多說了,其實你不拜師也挺好,這更加證明了你對原道真的崇敬,他泉下有知,定然欣慰無比。”

李阡陌聞言慨然,抬頭看天,心中暗道:“我要的不是讓師傅在泉下欣慰,我要的是讓師父活生生的站我面前,銜觴賦詩,論道觀星。”

馮遠山見他神色悠遠,長聲一嘆,道:“好啦!去看看我師父吧。”

“好,我這就去見他。”李阡陌說著便和丹辰子還有白目一起去見道虛真人。

來到道虛真人的房中,四人圍著桌子坐下,白目一直記恨他打過自己,時不時便拿眼剜他,從始至終沒有好臉色。

四人靜靜坐著,竟沒一人說話,沉默了許久,道虛真人忽然開口道:“昨夜,我閒來無事,便算了一卦。”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李阡陌,微笑道,“你猜如何。”

“如何?”李阡陌問。

道虛真人苦澀一笑,道:“我的壽元不足百年了。”

“百年……”李阡陌怔忡沉吟,神色恍惚,要知道,一百年對於修士來說何其短暫,當真還不如凡人世界的三五年。

房中再次沉靜下來,壓抑著一股沉重的氣氛,就連白目看向道虛真人的眼神都變了,有點可憐眼前的這個老頭。

過了許久,道虛真人坦然道:“其實,我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能活上七千歲,我也知足了。”

三人依舊沒有說話,道虛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