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去了。

直走出好遠,洪金還能夠看到覺遠依舊停留在原地,目光一直凝視著他的背影。

後山,玄悲大師墓地,古柏森森,風景清幽,外面陽光耀眼,卻照射不進來。

洪金緩步上前,在臨別時,他要祭拜玄悲一番,這才能夠心無牽掛的離開。

突然洪金停了下來,看到玄悲墓前,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居然是玄澄。

“你來了。”玄澄並沒有回頭,卻似知道身後的一切。

洪金並沒有覺得奇怪,玄澄的一身功夫雖然廢了,感應卻依然還在。

走到了玄悲墓前,洪金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透過冰冷地墓地,似乎看到了玄悲親切的面孔,聽到了他爽朗的聲音。

轉過頭來,看到玄澄還是那個玄澄,只是鬍鬚眉毛完全變白了,不再是當日神采飛揚的模樣。

玄澄喃喃地道:“玄悲生前,我一直嫌他太過莽撞,老是斥責他,如今想想,真是太苛求了。自他走後,我的心中,一直空蕩蕩的。都說我是佛門高僧,可這些事,我總也看不透……”

洪金的眼圈,卻也不由自主地紅了,他的一雙手上,不知不覺蓄滿了勁力。

“玄悲師弟到底是怎麼死的?”玄澄的聲音非常地空洞,他直視著洪金,眼中充滿了滄桑。

洪金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還說出來了兇手就是鳩摩智和慕容博。

對於慕容博隱藏在少林寺的秘密,洪金並沒有說,他本能地感覺到,如果這個重大秘密洩露,會造成極大的殺戮。

玄澄重重地在墓碑上拍了一下,直氣得身子都在顫抖:“這兩個混蛋,如果我功力仍在,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如今,卻只能交給你了。”

洪金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就算我踏遍天涯海角,都要殺死這兩個惡賊,替玄悲大師償命。”

辭別了玄澄大師,洪金懷著一股怒氣離開了少林寺,直赴大理,想要增加歷練,順便去尋訪鳩摩智的下落。

正在縱馬趕路,洪金陡然間聽到前面一群人,正在嘀咕著什麼,似乎在算計著害人。

洪金連忙停住,將馬拴在一棵大樹上,施展輕功悄悄地掩了過去。

耳邊聽到這群人異常地兇惡,還說什麼抓到賤婢,一定要抽筋扒皮什麼的,領頭的是兩個婆婆,一個是平婆婆,一個是瑞婆婆。

洪金聽到這些人算計已定,於是悄悄地溜走了,悄然來去,神不知鬼不覺。

沒用洪金等太久,陡然間從遠方馳來一道黑影,瞬間就奔到了眼前,當真如風馳電掣一般。

原來是一匹黑馬,馬上一名少女,身材苗條,黑紗蒙面,眼如點漆,肌膚如雪,只是面色有點不善。

洪金離得她不遠,只覺一陣如蘭似麝的香氣傳來,令人心中盪漾。

少女自然就是木婉清了,果然是冷豔逼人,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

木婉清將手中的馬鞭向著洪金一指,冷叱道:“攔路的,快滾開,否則,要你知道本姑娘的厲害。”

洪金搖了搖頭:“前方危險重重,姑娘最好還是繞道前行。”

木婉清的臉色慢慢地沉了下來:“看你鬼鬼祟祟,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吃我一鞭再說。”

刷!

隨著一聲脆響,木婉清的鞭子,向著洪金的頭上,猛地抽了過去。

洪金的身子一動未動,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眼睜睜地看著那鞭子從他的面前抽過去。

只差一寸,就能抽中洪金的鼻子,木婉清所用的勁道,果然拿捏得恰到好處。

瞧著洪金嚇傻了一般,木婉清冷笑道:“原來你不是江湖中人,那就少來胡攪蠻纏,否則,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