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已經五十有餘,可身子骨健朗,且精氣十足。但今日一看,險些讓葉鈞嚇了一跳,這面目全非的頹廢感絲毫沒有印象中的意氣風發,甚至眼眶都凹陷進去,皮肉也有縮水的跡象,很明顯瘦了一圈。

瞧見葉鈞難以置信的目光,孟德亮也是有苦難言,苦笑道:“葉老闆,先進來吧。”

葉鈞點點頭,然後就朝著大門走去,等進了門,就發現中央擺著一個大桌子,桌子上用玻璃蓋著,上了鎖,玻璃內,正是那塊他從溪邊揀回來的石頭,一塊在他心目中最多值十萬塊的石頭。

孟德亮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四周,見那些安保人員都陸續返回哨崗,繼續嚴密監控著四周的可疑人物,這才快速關上門,並且連續綁上兩條鐵鏈,三把鎖頭。

看著孟德亮這模樣,葉鈞猛然想起一種叫與世隔絕的東西,當下不自然道:“孟村長,您多久沒出這屋了?”

“已經快三天三夜了。”

孟德亮確確實實有苦難言,當下指著角落裡的兩捆棉被,一塊木板,“平時都睡這裡,就連吃飯,也是如此。如果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開啟那扇窗子。”

葉鈞瞥了眼那扇窗子,發現裡面已經焊上了一層防盜網,應該是剛焊上去的,頓時哭笑不得道:“孟村長,您這是過日子,還是坐牢呀?”

“唉,葉老闆,您不知道,現在外面好多人都惦記著這塊石頭,幾乎每天都能抓到一些手癢的小毛賊。這還不算,就在昨天,還發生一起惡性搶奪事件,應該是市裡面一個黑幫乾的,有幾個人手上都有著散彈槍,開著五輛麵包車過來,車剛停穩,二十多個人就全部衝了進來,又開槍又上膛的,我昨天都快被嚇死了。”

孟德亮一時間冷汗直流,心有餘悸道:“當時鎖了門,恰巧是晚上。如果不是鎖了門,或者是白天,這石頭鐵定保不住了。”

“誰這麼大膽子?”葉鈞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小毛賊他可以容忍,可以放縱,可這種扛槍明搶的,卻徹底觸怒了葉鈞,“後來怎麼樣?有沒有人受傷?”

“村裡面有三個人跟這夥人拼鬥被打傷了,您手底下的保安也有三個中了彈,不過好在都是一些皮外傷,而且石頭也保住了。”

孟德亮無可奈何的甩甩頭,緩緩道:“其實這要感謝胡老闆,是胡老闆領著人過來,才將這些人嚇跑的。胡老闆真是厲害,竟然手上也有槍,那些來搶東西的人還被打死幾個,後來見胡老闆這邊太厲害,就開著車逃跑了。”

“這事沒驚動警察吧?”

葉鈞當前關心的是這個問題,畢竟現在石頭的事情可以說已經舉國皆知,如果這事傳出去,那麼夜間槍戰勢必也會被抖出來。到時候,這黑窩肯定得有人扛,這始終不好。

“放心,事情輕重我清楚,都用上槍了,一旦傳到警察耳朵裡,是要立案的。”

孟德亮拍著胸口,一字一頓道:“幸虧村裡面的老人家、女人還有孩子,都搬到避難區了,所以剩下的基本都是王家村的青壯。他們清楚事情輕重,我也交代過好幾次,相信這件事不會傳出去的。”

“那就好。”

葉鈞暗暗鬆了口氣,然後開始圍著這顆石頭打量起來,“孟村長,雨林藥業的方忠怡真打算出六十三萬買這石頭?”

“對,不過我總覺得方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似乎對石頭本身並不感興趣。來了後,只是報了一個價格,並說如果願意出售,就打電話聯絡她。”

孟德亮說完,忙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這是方小姐臨走前留下的,因為石頭是你的,我拿不定主意。如果是我的,我早賣了,畢竟每天都這麼提心吊膽,這年紀本就半百了,真再來幾次槍戰,指不定就要被活活嚇死。”

孟德亮一邊說著,一邊捶打著腰腹,“身子骨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