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斌被匹諾曹耍得團團轉,他又氣又急。

五分鐘後,黑塔提示玩家開始選牌。趙文斌氣得滿臉通紅。他是在為唐陌著急,也是在為自己著急。可時間一到,唐陌刷的一聲揮起小陽傘,目光平視前方,都不用看一眼,塑膠傘尖直接頂在了趙文斌的脖子上。

他淡淡道:“過來,站到騎士格子裡。”

趙文斌呼吸一滯。他很想罵這個冷血的偷渡客(他以為唐陌是偷渡客),他明明是在為唐陌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幫他贏得賭約,為什麼唐陌一點都不領情,反而任憑匹諾曹戲耍他。

粉色小陽傘又逼近一分,壓在趙文斌的脖子上。

唐陌:“站過去。”

趙文斌握緊手指,咬牙切齒地走到騎士牌的格子裡停住。

匹諾曹嘿嘿地笑著:“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換個位置嗎?”剛說完,他右手握拳,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做出一個一點都不可愛的賣萌姿勢:“哎呀,我忘了,你必須站在騎士牌的格子裡,要不然你們兩個都無法出牌咯。”

唐陌直視前方,沒看匹諾曹一眼。

匹諾曹自討沒趣,慢慢也不再諷刺唐陌。他雙手一撐從牆上跳了下來,啪啪拍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轟隆隆——”

白色的牆一點點地升起。

趙文斌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白牆。他甚至彎下腰,想要從牆下先看清對面的站位。當他看到傅聞奪站在哪個格子裡時,趙文斌如墜冰窖,身體僵住。他緩慢地站直了身體,像安慰自己一樣地說:“沒關係沒關係,還有機會,只要接下來不選錯,沒關係沒關係……”

白牆完全升起,只見唐陌站在最右側的格子裡,傅聞奪站在最左側的格子裡。兩個人完全站成了一個對角線,就算是編,也沒法說他們站在同一個格子裡。

匹諾曹這時叉腰大笑,他一個瞬移跑到唐陌身邊,期待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你賭輸了。”等了半天,他沒等到唐陌懊惱絕望的神情,唐陌仍舊一臉淡定,甚至轉過頭掃了他一眼。

匹諾曹有點不滿起來,他皺起眉頭:“我說,你輸啦!你輸啦你輸啦!”

“他贏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匹諾曹刷的扭頭,看向傅聞奪:“你說什麼,他明明輸了。你們兩個沒有站在同一個格子裡。”

唐陌:“但我們也沒有站在任何一個格子裡。”

匹諾曹的身體僵住。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唐陌和傅聞奪,哪怕是傅聞奪的三個隊友,也錯愕地看向傅聞奪腳下的位置。

白色世界裡,傅聞奪站在兩個格子中間的交界線上,唐陌也站在兩個格子的交界線上。

選擇騎士牌的不是趙文斌和唐陌,從始至終,唐陌就沒有選擇任何一張牌,只有趙文斌選擇了騎士牌。對於黑塔來說,唐陌棄權選牌,趙文斌選擇騎士牌,所以他們出的牌還是騎士牌,不影響最終結果。

然而唐陌和傅聞奪都選擇了:不站在任何一個格子裡。

匹諾曹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精彩。誰也不知道一個木偶是怎樣做出這麼複雜豐富的表情的,他的眉毛一上一下地開始亂跳。眉毛跳完,鼻孔又一大一小地不斷變化。最後,他惱怒地吼道:“一點都不好玩!”

他想要看熱鬧,最後什麼熱鬧都沒看著,反而自己像個熱鬧。匹諾曹到這時還想再看到這群人類自相殘殺,他扭頭看著傅聞奪:“你不會守約吧?那可是國王的金幣,國王的金幣!你現在還佔據優勢,你很有可能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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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奪:“我會守約。”

匹諾曹:“……”

“該死的,所以說我最討厭誠實的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