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禪氏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歉意說:“好端端的,把您牽扯進來,都是臣妾的過錯。”

嵐琪問:“香荷沒撒謊是不是,有人頂著我的名頭去找你了?”

覺禪氏終於點了點頭:“臣妾當時也沒多想,覺得您沒事絕不會來找臣妾,沒頭沒腦地就去了。到了那邊您不在,臣妾想大概要等一等,日頭挺曬的,香荷就跑回去給臣妾拿傘,沒多久那個侍衛就跑來了,若是香荷沒走,大概也不會出事。”

嵐琪微微搖頭:“他們既然算計好了今天,香荷自己不走,他們也會另想法子支開她。你們只是說說話,就按上私通的罪名,本來就十分牽強,可就是因為這樣的事太敏感,不管它合不合情理,事情出了就是罪過。即便之後能保住你的性命認定你沒錯,也不過是靜悄悄的息事寧人,不會大張旗鼓地還你清白,從此以後你在宮裡,總難免被人因此指指點點。”

覺禪氏不屑地笑:“名聲對臣妾來說不重要,事已至此,不論生死,臣妾就不想再把別人牽扯進來,沒想到溫貴妃娘娘會跑來為臣妾證清白,臣妾以為她會撇清關係的。”

“你們在一起那麼久,私心也好情分也好,人心都是肉長的。”嵐琪心裡也對溫貴妃略有改觀,又繼續問,“佟嬪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你那麼聰明不會想不到裡頭的緣故,為什麼不對皇貴妃娘娘說?”

覺禪氏眼神寧和地看著她:“貴妃娘娘姑且不論,這宮裡真正對臣妾友好過的,只有您和佟嬪娘娘,臣妾一輩子孤孤單單沒什麼姐妹朋友,難得有您二位真心相待過,臣妾死不足惜。”

“我對你好?”嵐琪覺得不可思議。

覺禪氏笑著點頭:“您說過的話臣妾都記著,每一句都是希望臣妾能好好活下去,以前不明白,現在全懂了。”

嵐琪靜靜地聽著,沒有開口。

“一直以來,貴妃娘娘只是利用臣妾,但今日她能來,臣妾很感激。”覺禪氏冷靜而清醒,突如其來的遭遇並沒有讓她亂了方寸,對於她這條彷彿死過了幾次的命而言,她更在乎的,是活著時心裡最後在乎的這點人和事。

“若是佟嬪置身事外,我不會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即便知道了,也會為你可惜為她寒心,可佟嬪到底還是說出來,她求我來救你,老實講我不知道怎麼救你,咱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查下去,平貴人背後什麼勢力,你我心裡都清楚。”嵐琪認真地說著,“我願意幫你,但我只能憑這張嘴去說服太皇太后,或者是皇上,他們若不依,我就愛莫能助,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臣妾不奢求這件事能有轉圜,當初貿然答應幫佟嬪娘娘,冷靜下來就後悔了,不是怕因此生出事端牽連自己,是覺得平貴人指不定哪天會想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往後更加會害了佟嬪娘娘,果然應了今天,一切怪只怪臣妾太沖動。”覺禪氏無奈地笑著,“這和幫貴妃娘娘做些什麼,完全不同,臣妾太自以為是了。”

嵐琪看著她,心內五味雜陳,她看著覺禪氏一步步到今天,好容易人家想明白想通了,當初她和納蘭容若舊情不斷都沒出什麼事,卻是等到今天真得了個私通的罪名,她嘆息:“你說了那麼多,八阿哥呢?生母名聲不好,八阿哥也會受連累。”

覺禪氏冷冷一笑:“八阿哥不是惠妃娘娘的兒子麼,和臣妾不相干。”

嵐琪卻是因此笑起來:“你還是沒變啊。”

說這話時,皇貴妃自己跑出來了,見到只有嵐琪和覺禪氏在說話,沒好氣地問了聲:“溫貴妃也走了?”

嵐琪不等回答,見跟她出來的佟嬪哭得眼鼻通紅,肯定是被她姐姐罵慘了,再看皇貴妃的架勢,心裡揣摩著,覺禪氏應該還有得救。

285作威作福給誰看?(還有一更

“因臣妾想與覺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