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休息好了,再認真修煉也不遲。

抓抓頭髮正要來個回籠覺,季單煌猛覺身下一寒,就如同被兜頭澆了盆冰水一般,睡意頓時煙消雲散,腦子一下子便清醒了,急忙一個翻身向旁邊避開。緊接著,他便看到一道黑色的光影直射天際,一隻很倒黴的早起覓食的鳥兒不幸中招,頓時被炸成了一片血霧,連根毛兒都沒剩下。

季單煌不由得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隨即便聽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嘆道:“業精於勤而荒於嬉,你這樣幾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不勤奮努力只知偷懶,下一次遇到狀況,你一樣救不了你自己。”

那語聲如春風和煦,帶著些微的擔憂,說得季單煌不由得一陣臉紅耳赤:“九師叔,這麼早。”

楊傾書收起手中鐵筆,嘆道:“這麼早來。本想著看看你有沒有需要指導的地方,幫你解惑,卻見你在此偷懶,這才用攻擊的方式來提醒你要時刻保持警惕。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你這樣疲懶鬆懈,下一次再遇到危險,可如何是好?”唉聲嘆氣地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一個人沒有天賦又有些蠢笨。這倒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僅沒天賦又蠢又笨,還非常的懶,連那先飛的笨鳥都不肯學習一下。

估計這傻孩子,也是聽信了當初任碧空強行收徒時編出來的謊話,真當自己是個天縱奇才,隨便練練就成了天下至尊。如果他要是知道,他體內的靈氣,還是在靠著一開始任碧空打入他身體裡的那股力量在牽扯約束著的話,恐怕是要哭了。

身懷異寶。卻到現在都沒學會該如何熟練地使用。這孩子,也真是笨到了家了。

季單煌自知理虧,訕訕地一笑:“九師叔說得對,是我太懶了。”

楊傾書道:“你應該慶幸,剛才那一擊是出自我手,而不是出自敵人之手。否則的話,以你這疲懶的狀態,怕是非死即傷。雖說你就算是死了,我們也可以重新將你復活,但你可知道。那樣做也是會對你的修為造成影響的。修行不易,且修且珍惜啊!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留情,直接把你打成重傷。”輕輕拍了拍季單煌的肩膀。語重心長。

季單煌連連應道:“是是是,是我太不努力了。剛才還要謝九師叔手下留情。”

他九師叔楊傾書什麼實力?那可是跟自家師父任碧空同等級的啊!就算彼此之間有些差距,那也絕對是小到可以忽略掉的。如果剛才那一擊,楊傾書真要把他給打成個重傷,他是絕對絕對無法躲過的。

楊傾書搖搖頭:“這一次,我也只是給你提個醒。千萬不要以為回來了就安全了。這個世界特別的亂,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藏著很多危險,每一個都足以要了你的命。傻師侄,不是九師叔嚇唬你,從這一次你在太古銅門界中的經歷,你應該就能看出,那些看起來單純無害的人,很有可能便會置你於死地。”

季單煌聞言,默然不語,一下子便又回憶起了幾天前在太古銅門界中的種種遭遇,回憶起看著並不像是壞人卻修得輪迴九術的九叔,回憶起相貌清秀卻能夠動用強大祝融之靈的小姑娘,回憶起滿身鮮血割去人皮偽裝自己的血女,還有後來的阿修羅夫妻、沒什麼太深印象的幾個村民,以及那一臉淡定卻是實力超群的壯年男子。

這些人之中,有的其貌不揚,有的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實力恐怖的敵人,有的看著卻是十分的純良無害。但那相貌各異的一眾人,卻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可以不問緣由,全憑喜好去殺人。

而他在這平凡的世界之中活了這麼多年,直到拜師修仙,都仍在堅信,只要自己不去惹事兒,壞人就不會出現在自己身邊,而太古銅門界之中發生的事情,也只不過是個別狀況而已,自己所熟悉的人間是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

可是,如今聽了九師叔楊傾書的話,季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