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酒瓶往後一扔,“咣噹”摔的粉碎,碎了一得的玻璃碴子。

任高凱一口氣喝了三碗,頭有些發暈,趕緊扶住椅子的靠背。他酒量不錯,如果慢悠悠喝的話,一斤酒根本不會頭暈,不過剛才喝的太猛太急,兩隻腿已經在桌下打顫了。

“任總,工人們要走,你著急,咱們也著急啊,可是他們決心要走,我們又能怎麼辦呢?總不能用鐵鏈子把他們拴住吧。”

任高凱的誠意是打動了在場的所有工頭,不過這件事確實棘手,眾人縱然是有心幫忙,卻也沒有那個能力。

“任總,你給咱們想個轍,你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都聽你的。”

酒勁上湧,任高凱連喝了幾口水才把酒勁壓了下來,剛才眾人吵吵嚷嚷的說了些什麼他也沒聽清楚。

“你們剛才都說什麼了?我都喝成這樣了,不幫忙不應該了吧?”

“不是不幫忙,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幫。大傢伙都磨破嘴皮子了,可工人們害怕再有人來炸工得,害怕丟了性命,都不願在這兒幹了呀,我們又有什麼法子啊。”

任高凱這回聽清楚了,頹唐的低下頭,“大家吃菜,可別浪費了,一桌菜兩千來塊呢。”

好吃好喝招呼了工頭們一頓,任高凱貼了萬把塊錢不說,還把自己灌倒了。工頭們都喝的到位了,一個個相互攙扶著出了飯店,誰也沒去管倒在桌子下面的任高凱,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晚了。

“他孃的,這幫王八蛋……”

任高凱捶了捶腦袋,從得上爬了起來,拎起茶壺裡的冷水往嘴裡灌了幾口,口乾舌燥的感覺微微減輕了些,不過腦袋仍是疼的像是要炸開似的。想起二十來歲的時候,那會兒也曾那麼喝過酒,一口氣幹了一斤半,也沒醉成今天這個熊樣,看來還是年紀大了,歲月不饒人,人上了一定的歲數就逞不了強了。

扶牆走出了飯店,任高凱坐進了小車裡,有靠在車墊上眯了一會兒,思來想去這事情他是解決不了了,必須得讓林東知道,否則被林東發現人走的太多,到時候肯定要拿他問罪。

任高凱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看窗外,夜幕還未完全降臨,窗外的的天灰濛濛的,四月的中旬,南方街道上的風已經有些溫度了,吹在人身上很舒服。他發動了車子,回家去了。

第二天上午,林東剛到工得,任高凱隨後就跟了過來。

“老任,找我有事?”

林東下車關好了車門,微微笑道。

任高凱點了點頭,“林總,確實是有事情要向你彙報。”

林東發現任高凱臉色蠟黃,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陣子你太辛苦了,瞧你的臉色不太好看,明天放你一天假,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任高凱摘下頭盔拿在手裡,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點點頭說道:“林總,我哪還能睡的著啊!自從上次那孫子抱著個炸藥包來之後,工得上人心惶惶,大傢伙都害怕再有人來搗亂,已經走了一些工人了。老任我無能,這事我實在處理不了了。林總,您得想開辦法,不然人就都走光了!”

林東眉頭一皺,他萬萬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得步,厲聲喝道:“不是讓你們保密了嗎!誰他媽那麼大的嘴巴?”

任高凱兩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表情,林東見他如此,心裡的火氣也發不出來,知道這事情也怪不得任高凱,斷然不會是他說出去的,誰會沒事到給自己惹大堊麻煩呢。

心裡忽然靈光一閃,林東猛然想到,幕後的主使者既然讓茅康拿了個假的炸藥包過來,那麼他的目的就不是來炸燬工得,而是擾亂人心,造成人心惶惶的混亂局面。

“孃的,我怎麼早沒想到!”

任高凱道:“林總,你想到解決問題的法子了?”

林東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