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你了。”

“要不,先交個女朋友也好,帶來給我看過就算,要哪間房子隨你挑。”墨朗明知利誘對他沒有用,就偏愛利誘他。聽他一點也不知敬老尊賢地回說“不要”兩個字,不知怎的,很爽。

“你現在讓我回去處理公事,明天我帶一打來給你看。”

“你以為隨便帶個女人能瞞得過我?當然要有感情的,打算結婚的。”

“那沒有。”

“爺爺老嘍……同輩的都離開了,現在盼的,不就是看到你們一個個成家立業……”墨朗開始動之以情。

他一直“魯”墨行殊的理由很單純,就為“富不過三代”這句古諺。

十幾個兒女在他的管教下,性格還算嚴謹踏實,但是,這孫字輩,更甚的是曾孫輩的,就一個比一個還要浮華放縱,吃好、用好,以為錢全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只要有錢還怕買不到人才替他們賣命。

世上哪有那麼多諸葛亮願意幫這些阿斗打江山,簡直是一堆蠢才。

他的希望全都放在墨行殊身上,非得親眼看這個孫子娶到一個助夫、旺夫的妻子,好安排自己身後的龐大家業,指定未來的接班人。

“選老婆沒什麼秘訣,不必漂亮、不用有錢,還有千萬別太精明,愈精愈麻煩,只要乖。”墨朗傳授他的經驗。“像你奶奶這樣,溫柔、賢淑、善良,你這輩子就幸福了。”

墨行殊的奶奶是墨朗的第四個妻子,也是他最愛的女人。

只是這番苦口婆心,完全沒進到他孫子耳裡,他只關心已經無法起死回生的棋局。

“我輸了。”墨行殊最後一子“炮”被吃掉了。

“你現在才發現?”墨朗得意地笑。“明天同一時間,來這裡磨練磨練啊!”

“知道了。”墨行殊願賭服輸。

“怕我念,早點帶女朋友來就放你去談戀愛。”

“……”真是緊迫盯人,三句不離主題。

這下,墨行殊決定花時間好好研究象棋了。

墨行殊嘴裡嚷嚷著要走,下完棋後卻還留在病房裡陪奶奶聊天,一直等到墨朗吃完藥,睡下了,才離開VIP病房。

他當然是愛爺爺的,只不過看透了這個家族薄弱的親情,早早訓練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他跟誰都不親,跟誰也都不是敵人,只是冷漠地站在牆外看牆裡面的明爭暗鬥。

他步出病房一樓大門,穿過一段兩側種滿杜鵑花的步道,繼續往醫院大門停車場方向走去。

“啊——球……”

聽見一個細小稚嫩的呼聲,墨行殊停下腳步,這時,一顆充氣皮球滾到他鞋邊。

遠遠的,一位穿白色洋裝的年輕女孩跑向他。

女孩有一頭蓬鬆的鬈髮,長長的髮絲隨著跳動的步伐散亂在她肩上、頰邊,寬鬆的洋裝被風吹得鼓起,顯得她的臉像孩子一樣小。

她在距離他約三公尺遠的地方緩下腳步,最後停住,撥開遮住視線的頭髮,帶著些許遲疑,盯著他看。

墨行殊認得這個女孩,爺爺剛入院的時候也在這裡見過她,因為醫院後半邊進出的人較少,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球……”甄芷晴立在原地,張著水靈水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指向墨行殊鞋邊的皮球。

他低頭看看球,再看看她。

她整個人就像一個洋娃娃的真人版,白淨淨的面板,鬈鬈的長髮,小巧的鼻子,嘟嘟的紅唇,加上那奶聲奶氣的娃娃音,如果突然展開一對雪白翅膀飛起來,老實說,也不令人意外。

不過,是那種飛到一半會撞上電線杆的笨天使。

墨行殊瞄一眼她洋裝上綴滿的蕾絲和蝴蝶結,心想這大概就是人家形容的,被父母當成心肝寶貝捧在手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