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禁不住放聲慘叫,從半空重重摔下。差了兩三尺,沒能躍入事先挖好的坑洞地穴之中。但此刻他也顧不上逃走了。因為那股劇痛依舊不住向上遊移躥動。一旦被它攻入會yin或者丹田等要害,自己哪裡還有命在?地藏連忙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的右腿,全力運轉功力意圖壓住那股刺痛,不讓它繼續再向上行。行功太盛,只在頃刻間,地藏已然渾身熱氣蒸騰,縷縷白煙,不住從他盔甲的縫隙當中源源不絕地冒出。

關七躍下地面,向地藏走來。得到近處,他不由得一怔,回首向無情看過去,不無驚訝地道:“鬼手神叟的‘地心奪命針’?奇怪了,那這韃子怎麼還沒死?”

“鬼手神叟”海託山,是武林中一名介乎正邪兩道之間的異人。他的“地心奪命針”能在發shè以後刺開地面,穿進地下,再攢刺入敵人腳心裡。手法巧絕巔毫,令人歎為觀止。要知高手過招,只要還在腳踏實地,又有誰會特意去留心自己的腳板底?故此這一針shè出,百步之內,幾乎便是例不虛發。更兼鬼手神叟的針上淬有劇毒。見血封喉,無藥可醫。故而關七見到地藏居然沒有立刻就死,深感驚訝,並非無因。

無情淡淡道:“不是鬼手神叟的地心奪命針,而是我盛崖餘的順逆神針。我的暗器之上,從來不淬毒。但我向你保證,這沒有淬毒的針,威力只會在有毒的針之上。”

頓了頓,無情沉聲又道:“關聖主,可否賣我一個面子?這人是皇宮血案的兇手之一。事關皇上和太后的安全,所以必須留個活口進行審訊盤問。在我們還未曾把所有情報從他心裡挖出來之前,這人還不能死。所以,便請你高抬貴手,暫時饒了他。”

關七點點頭,道:“看在你剛才露的這手暗器功夫如此漂亮份上,就暫且饒過他。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哼,穿盔甲戴面具,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關爺爺倒要看看,這傢伙是否長得青面獠牙。”說話之間,他大步踏前,伸手去抓地藏的頭盔。

地藏正全力運功,與無情那根順逆神針苦苦相抗,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故此關七一伸手,輕輕鬆鬆就把地藏的頭盔和麵罩摘下。不過他卻也並非什麼青面獠牙,其廬山真面目,可謂出乎意料之外地平凡。眼見淪為階下囚的下場已經成為定局,他咬牙痛哼,一字一頓地凝聲道:“我……投降!快……替我……逼出……那口針。我……支援……不住了!”

關七武功雖然強,但從來只懂殺人,不懂怎麼救人的。故此對於地藏這個要求,他可當真無能為力了。但無情則不同。他救人的本事和殺人相比,同樣也不遑多讓。當下無情驅動輪椅上前,伸手在地藏下盤幾處要穴上拍了幾拍。但見地藏痛苦的神sè登時為之一緩,卻喘息道:“那……那枚針,它還在我腿裡。”

無情淡淡道:“我知道。就先讓它留著。你的遁地本領太厲害,所以抱歉了。”隨意一揮手,冷血和追命兩個人立刻走過來。冷血那口以天竺奇金所鑄造的軟劍“暗魂”銳利無匹。隨意揮舞之下,立刻就把地藏身上的盔甲切成了碎塊。追命則拿出自己掛在腰間的手銬,把地藏銬起來。幾重束縛之下,哪管地藏本領再大,也只能乖乖當階下囚了。

飛天和阿箭戰死,地藏被生擒,雖然不知道十一翼和九兵衛是否還有其他成員潛伏在暗中,但至少,膽敢現身的三個人,是已經都伏法受誅了。至於無情要怎麼從地藏口裡挖出情報,專業人士當然有辦法了,也不勞陳勝掛心。當下“撥雲開霧鋪血途”轉身過來,大步走向天下第七。曼聲道:“總算沒有礙事的人了。所以現在,該輪到你和我啦。剛才咱們那一戰還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