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琳娜把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年輕女子叫了起來:“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我們歌舞團的女歌唱家潘思妮小姐。”

那女人很是意外,又有些尷尬,斜著眼瞧了古劍秋一眼,淡淡的點點頭,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古劍秋對她卻連頭都沒點,彷彿當她是空氣,轉頭對黃琳娜說:“黃團長,你們接著玩吧,不用管我。”

“古醫生來了,當然上臺玩兩圈,——我說薛總,你跟麗麗你們本來就是一家,兩人打多沒意思,只上一個。”接著他又對那個油光滿面的財務局局長劉天寶說的,“劉局長,你怎麼沒點憐香惜玉的風度,看著旁邊一個大美人空坐著,也不知道讓美女摸一把?你在一旁指點思妮好了。”

劉天寶笑呵呵趕緊站了起來:“對對,應該的,來,美女,你坐下,我們一起打。”

潘思妮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說話嬌滴滴的:“哎呀,劉局長,人家可不會打麻將,也沒錢,不像你們這些大官、大款,又打得那麼大,我可玩不起你們這麼大的。”

“放心,你儘管玩,輸的算我的,贏的算你的。”劉天寶很豪氣地,哈哈笑著伸出肥大的手拉著潘思妮在椅子上坐下。

旁邊許麗麗站起來讓位:“古醫生,來了,請坐。打幾圈吧?”

古劍秋在學校學過打麻將,但是他沒什麼錢,所以在學校跟同學一起打,只不過是輸了鑽桌子、喝水、貼鬍子之類的遊戲,從來不動錢。今天看見他們麻將桌裡都是一疊疊百元大鈔,知道他們肯定打得很大,而他身上加起來的錢都不到一百塊,恐怕連放一個平胡的炮都放不起。

潘思妮本就看不起古劍秋,剛才介紹的時候自己朝他笑,沒想到古劍秋盡然連個笑臉都沒有,當她不存在。潘思妮心裡很是生氣,她自詡在全市也算的上一個人物,從來沒有那個男人敢對她這樣。便存心報復。

潘思妮扭動著腰,斜著眼睛看著古劍秋,拖長了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算了,人家古醫生打的都是大牌,哪看得起我們這些小打小鬧,沒看到人家連手包都不帶一個嘛,人家都不帶現金的,直接銀行轉賬,哪像我們。”

黃琳娜忙看了一眼曾天宇,曾天宇趕緊笑呵呵說:“古醫生的錢在我這呢,來,給你。”曾天宇拿出手袋,從裡面取出兩紮百元大鈔放在古劍秋的座位上,整整兩萬元。

潘思妮又陰陽怪氣說:“哎呀,我說曾秘書,你可真是的,明明是你的錢,你卻說是人家古醫生的,這不是臊人家古醫生的臉皮嗎?你這樣讓人家古醫生怎麼下臺?”

黃琳娜在麻將桌下面趕緊用腳踢了潘思妮一下,又掩飾著說道:“別說了,古醫生,坐下,開始打牌。”

潘思妮不知道那一腳是什麼意思,也不看黃琳娜,只顧自己繼續奚落古劍秋:“古醫生,快坐吧,黃團長都讓你坐了,不管怎麼樣你也坐下給個面子唄,聽曾秘書剛才說你是神醫,打麻將上說不定也有神來之筆吧?等會讓著點啊,別把我們的錢都贏光了,我們可沒錢打的,回不了家喲,嘻嘻嘻”

黃琳娜趕緊端了一杯茶,放在潘思妮面前:“說了半天話,口渴了吧?趕緊喝點茶。古醫生,你坐下來吖,放心,我們打得小,不礙事的。”

“對,放心,打得小,也就是一二四八百,帶漂,滿打滿算輸一把也就一千來塊錢而已,古醫生是健特曼醫院的名醫,隨便給人看個病就是幾十萬,這點小錢還不夠塞牙縫的對吧,古醫生?”

黃琳娜知道,市委書記高凌雲對古劍秋非常看重,也非常感激,如果今天自己這位朋友讓古劍秋難看了,高凌雲等會來了知道,恐怕自己會很難看,她原本是準備把這位她看著還覺得漂亮的朋友介紹給古劍秋,現在看來,這潘思妮沒長腦袋,一上來就欺負人家,這親是相不成了。相不成親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