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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山府,飛過一隻蚊子都逃不過甄行秋的耳報神。
出去之前,江鼎問了一句:“無量公子出關了,府裡有沒有什麼變化啊?”
高三娘道:“有啊,天翻地覆。”
江鼎驚訝,他才出去幾天,府裡竟然天翻地覆了,還是在甄行秋的眼皮子底下,這無量公子很有本事,便問道:“到底有什麼變化?”
高三娘欲言又止,道:“還是讓三公子跟您說吧。”
水閣前的湖上,開滿了荷花。這不是法術幻化出來的荷花,是真真正正的水中芙蓉,映日接天,燦如晚霞。
只是八月時節,夏日將末,縱然池中熱泉如生命線一樣吊住荷花的花期,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連荷葉也開始泛黃捲曲,形近凋謝。
甄行秋依舊坐在水閣中,擺弄著棋盤,黑白子在他指尖如同馴服的犬馬,如臂使指。
江鼎坐在他面前,甄行秋也不抬頭,道:“陪我下一盤。”
江鼎接過黑子,他如今棋力大有長進,已經只被甄行秋讓二子。
但甄行秋也是古怪。一般讓子的變化,都要等對手成長到讓子的格局下有輸有贏,才會少讓,但江鼎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沒贏過甄行秋哪怕一盤。只是甄行秋覺得江鼎可以,慢慢減少讓子,但從沒給過江鼎任何翻盤的機會。
這一局自然也一樣。
江鼎慢慢佈局,檢視甄行秋顏色,就見他依舊氣定神閒,佈局也如以往一般大氣中不失精緻,從無絲毫疏漏。
過了一會兒,甄行秋道:“看出破綻了麼?”
江鼎一怔,忙看向棋盤,道:“沒看出來啊,請指教一下。”
甄行秋道:“不是說棋局,是我的神態。”
江鼎反應過來,自己觀察他,當然落在他眼下,道:“也沒看出來。你怎麼會有破綻?”
甄行秋道:“是麼?是我掩飾的好,還是你的眼光沒練出來?”
江鼎道:“兼而有之吧。這麼說,無量公子的存在,果然擾亂了你的心了?”
甄行秋手中棋子“咯”的一聲輕響,道:“他存在,本與我無關。只是如此步步緊逼,顯得路窄罷了。”
江鼎道:“他做什麼了?我走才幾日功夫,他有什麼本事,能收攏府中勢力?”
甄行秋搖頭,道:“他那樣的人,豈會如我一般小氣?勢力他未必在乎,更不知步步為營為何物。他只是攜風捲殘雲之勢,直接要求祖母立他為山宗宗子而已。”
江鼎道:“開門見山啊,好氣魄。青柳散人答應了麼?”
甄行秋道:“雖無十分答應,也有六七分了。”
江鼎訝然,道:“她怎麼能答應呢?她不是一向看重甄伯父麼?”
甄行秋搖了搖頭,道:“因為沒有拒絕的理由。這一代我父親是官封的侯爵,可以從法理上繼承山宗。可是下一代,我本是絕道之體,身體又是這樣,想來山府與我無緣。他只求宗子之位,並沒要求宗長,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江鼎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皺眉道:“縱然你……你暫時不宜接掌山府,甄伯父春秋正盛,怎見得將來沒有子嗣?何必一定要急著立宗子?”
甄行秋輕聲道:“真的著急了。”
江鼎看著他,甄行秋道:“鬥劍會還有三個月就要進行了。”
江鼎道:“我知道,我還準備來著。”
甄行秋道:“這次鬥劍會,除了甄家人之外,還有不少人前來觀禮。有其他幾大世家的弟子,甚至還有皇室。皇室來了兩個皇族子弟,也是打著觀禮的旗號來的。”
江鼎驀地想起了城樓上那一對男女,道:“莫不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七八歲,女的不到雙十麼?”
甄行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