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慕雪瑟,每次慕雪瑟胸有成竹地算計人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

他在心中冷笑了一下,莫涯也未免高興得過早了一點。

他看見南後被朝臣逼得快要鬆口的時候,突然一步出列,手持牙笏向著南後道,“啟奏皇后娘娘,微臣以為靖王不配被立為儲君,反而應該立刻下令將其斬殺!”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沈獨這話說得極重,他說的是莫涯不配被立為皇儲,而不是不宜,還要南後殺掉莫涯,他是憑什麼敢這麼說?

跪在地上的大臣全都厭惡地看著沈獨,誰不知道他沈獨就是南晏和南後的一條狗,一介布衣不走正途,卻靠討好南家人才年紀輕輕就坐上這吏部侍郎之位。這種人,一向是那樣出身科舉的大臣們最看不起的。

曾幾何時,沈獨在南熙也是這樣一個走正規仕途,出身進士的年輕官員,只可惜,他在熙國那一場權力鬥爭中,看見了捷徑。

“沈侍郎,你這話是何意?”南後微微鬆了一口氣,若是再無他法,今天這早朝之上,她怕是就不得不答應要立靖王為皇儲了。還好沈獨出言挽救,她相信沈獨是不會隨口胡言的,若是他開口,就一定是有萬全的把握。

“微臣近日得知,靖王裡通南熙,與南熙攝政王沆瀣一氣,意圖謀逆!”沈獨看了莫涯一眼,高聲道。

慕雪瑟定然是會幫著莫涯的,從燕王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那麼九方痕如今既然在玄國,沈獨就不相信莫涯和九方痕會沒有任何接觸。

“胡言亂語!”裕王喝斥道,“靖王曾為大玄在南熙潛伏七年,更是利用南熙的九江王叛亂助大玄奪得了南熙的燕雲十六州,他怎麼可能會里通南熙,背叛大玄!”

裕王此話一出,許多不知道當年之事的文武大臣,這才明白,原來那時候玄國能抓住時機,在南熙九江王叛亂時進攻南熙,奪得燕雲十六州是莫涯的功勞。

“此一時,彼一時,人心是會變的。”沈獨看了裕王一眼,笑了笑,他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麼,曾經他只想著怎麼殺死九方鏡為他弟弟報仇,可是現在他心裡卻只想得到權力。“裕王大概不知道,南熙的攝政王九方痕已經到大玄帝都來了。”

滿朝文武都吃了一驚,紛紛看向沈獨,成興侯冷笑,“沈大人是從哪裡得來這不靠譜的訊息,南熙的攝政王是不要命了麼,怎麼會跑到大玄帝都來?還是他南熙已經天下大治,不需要他主理朝政,所以他跑出來遊山玩水了?可就算是遊山玩水,也要挑挑地方!”

“大玄的靖王都可以去南熙做間諜七年,南熙的攝政王為什麼不可能到大玄來?”沈獨輕蔑一笑,他並不想說出慕雪瑟的身份,讓人知道九方痕是來找慕雪瑟的,否則將來他想留下慕雪瑟可就難了,“我想很多人都知道我來自南熙,也曾在這位攝政王還是太子的時候見過他,所以這次他到玄國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又向著南後跪下,“皇后娘娘,臣無能,沒能抓住南熙的攝政王,讓他逃走了!”

南後皺了皺眉,現在大玄的局勢這麼亂,九方痕居然還跑來湊一腳,這對她來說真是極為棘手的事情。南熙的軍國大權都抓在九方痕的手裡,她就算是抓住了九方痕,也不敢動他,否則引起兩國兵禍,吃虧的一定是玄國。

不過,這的確是可以利用來打擊莫涯!

她看了莫涯一眼,問沈獨道,“沈獨,你既然說靖王與南熙的攝政王有所勾結,可有證據?”

“微臣暫時還沒有找到證據。”沈獨道。

裕王冷哼了一聲,“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

“裕王急什麼,”沈獨笑了笑,又道,“但是皇后娘娘想過沒有,臣聽說當年靖王是自己回國的,皇后娘娘並沒有派人營救。可是當時靖王已被南熙的錦衣衛抓住並關進了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