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這種看起來渾身無一不冷的男人絕對是塊難啃的骨頭。

江湖,可不是混著玩的。

放棄鼓吹,他皮笑肉不笑的送客。

穆札領頭走出了帳篷。

“你跟我來。”桑科只好負起招呼“美人”的責任。

“可是她們……”她遲疑。

那些仍舊等待拍賣的女孩子們怎麼辦?

雖然相處只有短短几天,這一別,這輩子大概沒機會再見了。

“小姐,她們不會有事的。”桑科對她的反應有些吃驚。都自顧不暇了不是嗎?

“你確定?”

“基本上是這樣啦。”他是不能打包票允諾,凡事要看老大決定。

“都自身難保了,還擔心別人?”已經走出帳篷的穆札竟然回過頭來,拉黑的臉對於兩人的拖拖拉拉很不滿意。

“你不能順便把她們都買下來嗎?”

會不會太強人所難了?

應該不會,能買得起女奴的人家買一個跟買十個……應該差不多吧!

“你在指揮我做事嗎?”

“我只是……”

“沒事、沒事!”見主人臉色不善,桑科馬上以最迅速確實的速度把遂蓮白嘴巴掩住,然後消失。

這丫頭,差點壞了他的事。

三人一離開帳篷,各個荷槍帶刀的皇家警備隊人馬紛紛從他處湧現,在外面站崗的人口販子同夥馬上鳴槍示意,帳篷裡外,一時間人仰馬翻,尤其是買方,掀了篷帳不分東西南北就逃,價值不菲的好車都不管了。

要知道在這國家販賣人口是唯一死罪。

人口販子左看右看,機警的想混在人群裡落跑,哪知道好幾管槍口早就對準他的鼻子,皇家警備隊的徽章在他眼前閃亮……

衰啊,陰溝翻船,這下只能乖乖的舉起雙手投降了。

人贓俱獲,一網成擒,沒戲唱了。

穆札負手看著警備隊長把全部的犯人都押走。

一個個都灰溜溜的。

“爺,那裡面有不少王公貴族的親戚,要不要做個順水人情?”桑科提點的問。

“他們跟我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千絲萬縷,關係有拖拉庫那麼複雜著呢。

“要是沒有他們,我們也拉不上這條線。”人要感恩圖報,過河拆橋會不會太現實了一點呢?

“你要替他們蹲苦牢?”

“呃,不用了……我只是隨口問一下。”

壞事做多了見鬼,尤其是他們爺這個“鬼”,算是報應。

但是,敵人本來就不少的主人,這下又樹敵更多了。

唉。

“還有事?”穆札不知道自己身邊是怎麼養出像桑科這樣,表面兇惡骨子裡卻柔情似水的保鑣來,即使身兼皇家警備隊大隊長,也真是婆娘的可以。

“小的是想問這位小姐怎麼處置?”

雖然只是棋盤上一枚小棋,卻也舉足輕重。

“怎麼來怎麼去!”這種小事還要煩他,找死嗎?!

“下官遵命。”

也不知道那沒天良的奴隸販子去哪拐抓的人,要一一遣返,工程很大耶,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總之把這些女孩交給當地父母官就是了。

“大叔,謝謝你。”遂蓮白由衷道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呃,剛剛才想要推給別人的,怎麼又攬回來?

他這麼心軟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位先生,於情於理請你送我回家。”遂蓮白轉頭,面向剛剛轉開的穆札。

穆札的眼是油鍋裡煉過的,即使對上遂蓮白談不上恭敬的態度,刀鑿的臉冰冽仍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