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隨即他用力撩開布簾,一張滄桑的老臉出現在荊涼夏面前,他看起來飽受風霜的,滿頭銀髮,像是日夜操勞,才如此這般的憔悴。

“我接到密信,你說有辦法可以解決涼夏畫卷褪色一事。”韓諭開門見山道。

皇上見到他絲毫沒有行禮的意思,冷哼一聲:“你不愧是我的兒子,脾氣就是倔,我都這樣了,你也不肯叫我一聲父皇?”

“我今日不是來與你交流感情的。”韓諭微微頷首,“我只想知道如何讓畫不褪色。”

“你……果然愛上他了?”皇上沒有理睬韓諭,卻瞥眼看向荊涼夏。

荊涼夏心中一慌,自她看到這個皇上,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韓諭雖然輪廓有些像他,但獨獨眼睛不像。這種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呢?

皇上不再多問,他讓韓諭暫時出去,只單獨留下了荊涼夏,韓諭有些擔憂地不願離去,皇上惱道:“我都這樣了,還能吃了她不成?”

韓諭冷著臉大步出門,輕輕帶上門,但他似乎並沒有走遠。

皇上見韓諭離去,直接了當地說道:“我與你說個故事吧。”

說罷,他慢慢往榻上挪了半分,微微閉眼,緩緩道:“我六歲不到,在宮中遇到一個仙子般的姑姑,她很聰明,很機智,知道我想要什麼。於是,父皇死後,我便在她的幫助下,如願以償地登上了這個寶座。”

皇上看著荊涼夏已經有些微微發汗的面孔,繼續道:“父皇身邊還有一個姑姑,她也喜歡幫我,可是我不喜歡她,因為她的野心太重,最後,她被封入一個不屬於這裡的地方,睡了許久。”

“那個人是我?”荊涼夏臉色已然蒼白。

皇上還未回答,忽然,一聲端莊大方的聲音傳來:“你的故事太簡短了,還是我來講吧。”

話音剛落,只見床榻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出來了一個人,待那人踏出一片陰暗,抬起頭來時,他那張臉……。

小花生!

荊涼夏倒抽了一口氣,連連後退。小花生冷冷一笑,伸手從頭頂一抓,轉眼間,一個青衣女子便出現在了面前,她手中掐著一張畫有男人肖像的薄紙,輕輕彈指,那薄紙便飄然落地。

隨即,她一把掐住發愣的皇上,頓時,皇上便失了聲,連哼都哼不出來,只能暴圓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她。

“涼夏,不用驚訝,我是祝之芸,你的老朋友呀。”青衣女子很是端莊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隨手拿起一盞茶,抿了一口,“那個小花生,太好裝了,韓諭居然一直都沒有認出我來,我那日帶你去買王九婆的豆腐花,你可還記得嗎?”

荊涼夏心中一驚,難道自己那日從馬車落地,就直接入了祝之芸手裡嗎?

“算了,不用你記得,我先給你講那個故事吧。”祝之芸擺擺手,笑了笑。

“五十年前,畫仙收了第十二個徒弟,那個徒弟便是先皇。先皇愛上一個官家庶女,卻不能娶之。那個女子嫁給了別人,忽然有一天,她帶了一個垂死的女嬰進宮,求先皇救她的孩子,當然,她不知道,一旦先皇用血作畫,命便不保。”

祝之芸頓了片刻,繼續道:“幸運的是,先皇太愛她了,真的以心頭血作畫,以那女子模樣為形,畫出了那個女嬰長大後的樣子。先皇死後,那女子也死了。奇怪的是,那幅畫明明是剛剛畫成的,卻最先醒來。畫中人以常人數倍的速度生長,不久就踏出畫中,隨後,便如他所說,畫中的女子幫他得到了那個位置。”

祝之芸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床榻上的皇上,她搖搖頭道:“你的方法便是想以自己的心頭血來換她的命嗎?可惜,我不同意。”

荊涼夏忽然一步上前擋住了那張龍榻,厲聲道:“這整個大殿都被你封住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