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這樣的一拉扯,外面的黑布散開,整個盒子就這麼暴漏在外面。

“嘖嘖!真晦氣!好好一個房子讓這麼個賤人拿著個死人盒子在這兒招搖!”

女人立刻露出十分厭棄憤怒的神色。夏藍周圍那些搬東西的人駭然地退後了一步,怔愕地看著她。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搬!”女人憤怒地衝他們喊了一句。

人們這才慢吞吞地又開始行動。夏藍仰躺在地上,劇痛和這幾天造成了身體虛弱讓她的臉色一陣蒼白。她看著那些又開始行動的人,心裡不由一慌,手邊碰觸到一個冰涼的冷物。

再顧不得許多,把骨灰盒往顧晴川懷裡一推,她拿起那把被丟棄在地的菜刀就站了起來。

“誰敢!”

眾人譁然。

菜刀架在女人的脖子上,女人嚇得臉都白了。夏藍緊握著菜刀,臉上神情是令人驚恐的寒冷。

這房子是她和夏夢柔僅剩的一點回憶,她就算死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讓別人奪去。

她冷冷地說:“停不停?”

顧晴川立即握住她握著菜刀的手,“夏藍,你別衝動。”

“報……報警……”女人顫巍巍地出聲。

“誰敢報警?!”夏藍的視線往那些人身上冷地一掃,又慢慢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現在,讓他們停下,然後和我說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半個小時後。客廳。

“事情就是這樣了。”

所有的事情都說完後,中年女人將一本薄薄的房產證往茶几上一甩,還不忘挑著眉毛輕蔑地斜夏藍一眼。

“當初,我說這房子頂多也就值八萬,你媽非要十萬。我要不是看她一直求我那麼可憐,誰會多出那兩萬塊!所以,你媽早就把這房子賣給我了!現在這是我家!”

夏藍沒有回她。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房產證上。證件上的所屬地區的確是她的家,可是戶主的名字……

不是夏夢柔的名字。

“不可能!”她忽地站起來,把房產證往女人身上一扔,“我媽不可能把房子賣掉的!她從來都沒和我說過!”

“怎麼不可能!”

女人也站起來,皺著眉頭看著她,“反正現在你媽沒了!我這兒死無對證,說不定你是故意裝不知道就等著過來敲我一筆!但我告訴你,這念頭你想都別想!購房合同我可是有的,就算是鬧到法庭上我也不怕!”

她說著把一份合同摔在他們面前。

夏藍半信半疑地拿起合同。

看了大概幾頁,她臉色越看越蒼白,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抖。顧晴川在一旁看著,悄無聲息地握住她的手,“夏藍。”

“怎麼樣?怕了吧!”女人在一旁不屑地冷哼。

“不可能……”夏藍不理她。她抬頭看著顧晴川,聲音裡有一絲無措,“我媽怎麼可能把房子賣掉,她怎麼會不和我說?顧晴川……我該怎麼辦?”

“你別急。”顧晴川凝聲安慰她。

他翻開合同,看了看,忽然發現一絲端倪,指住最後一頁的簽字欄,對她說道:“你看,你媽有請律師作為賣房的見證人。”

簽字欄夏夢柔的名字下,赫然簽著一個陌生的名字,以及“律師”的字樣。

“我們去找這個律師。我們去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相信他應該會知道你媽賣房的原因和細節。”

☆、43。悔悟

其實自從夏夢柔去世之後,夏藍就一直都在恨自己。她恨她,為什麼總是在擁有的時候揮霍,在失去的時候惋惜。就例如夏夢柔,她死了,她才開始心念起夏夢柔的好,她曾那麼好,她越好,就越讓自己多恨自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