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六姑娘求見三小姐。”

“滾滾,都亥時了,有事明天再說……什麼?六姑娘?有請,這邊請。”

楊木將幾個家丁留在外頭看管馬車,自己則彎著腰跟在衙役後頭,福芹剛抱著齊青玉隨後面走。

貼得這麼近,齊青玉才發現原來福芹雙眼佈滿了血絲,不知道是驚駭還是睏乏,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齊青玉很困了,趴在福芹圓潤的肩頭幾乎睡著。

梁三小姐因糾結該不該告訴母親今天遇見李宇軒和一位皇子的事,所以還沒入睡。聞信,她連忙從芝蘭院內出來接齊青玉。

見齊青玉瞌著眼,忙讓孫嬤嬤接過來。

通常梁三小姐沒睡,孫嬤嬤就會一直侍候在側。

“給奴婢吧。”

“有勞嬤嬤。”福芹覺著梁三小姐不是客套,向她屈膝行禮後,馬上將齊青玉交到孫嬤嬤手上。

“六姑娘,瞌睡了呀。”孫嬤嬤嫻熟地抱著齊青玉,給她調了個舒服的姿勢,慈愛地逗著她。

齊青玉心裡清明,表面還是睡眼迷濛,呼呼地笑著。

“進屋吧。”梁三小姐示意衙役招呼楊總管後,幾人回了芝蘭院。

料想有急事,梁三小姐示意丫鬟打了溫水給齊青玉拭臉,好讓她清醒過來。

齊青玉便乘機伸了個懶腰,佯裝是緩緩清醒過來,畢竟是活了一世繁華,也看了一世榮衰,這門面功夫還是不賴。可當她看清了眼前人時,粉嫩的小嘴一扁,眼淚就像屋簷融化的雪花一樣,滴答滴答連綿不斷地墜落。

“姐姐倒數三聲,小青玉就不許哭了。不然姐姐就送你回家。”梁三小姐性格果斷,斂起了笑容。

梁三小姐才數了一聲,齊青玉就住聲了,努力地咬著下唇不敢哭,小小的身子因抽氣而微顫。

孫嬤嬤親自為她淨了臉,才讓其它兩和丫鬟和福芹一起退下。

“發生什麼事,說與姐姐知道。”梁三小姐憐惜地將齊青玉抱到軟榻上坐下。

齊青玉一聽,便東張西望尋筆墨。

“你就說吧,不怕。”梁三小姐特意問過吳冰蠶為何要齊青玉禁語半年,吳冰蠶莫測高深地回了兩個字:修練。

既然是修練,那麼危急關頭說上幾句總不會破功吧。

“母親給人陷害了,剛才李捕頭將犯事的下人帶回去了。”齊青玉咬字依然有些含糊不清,梁三小姐是全神貫注地聽著,琢磨了一會兒,才總算明白了。

“跟今個兒街上被打的李大叔有關係嗎?”

齊青玉搖頭,李大叔不過是傳紙條的中間人。

也不用她細說,梁三小姐聯絡前後便想通了,“是因為你中毒的事?”自家關起門來易解決,鬧到府衙倒是不方便了,這代表已經立案——“出人命了?”

梁三小姐突然變了臉色。

齊青玉用力的點了點頭,現在反而覺得說話累贅了,沒經梁三小姐同意就跳下榻,走到小書案旁奮筆疾書。

不消一會兒,來龍去脈都寫清楚了,用的正楷,想來梁三小姐能看懂。齊青玉呼了口氣,才轉身想交給梁三小姐,誰知道她人已站在跟前,還是微微吃了一驚,張圓了眼委屈地瞅著對方。

梁三小姐皺起了眉頭,其實她並沒讀書的天份,所以這上頭有好些字她並不認得……真是太丟人了,怎麼啟齒呢。

梁三小姐很為難。

齊青玉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梁三小姐接宣紙去看,才遲鈍地從她尷尬的神色當中察覺出因由來。哎,原來是不認得字。

但是時不我待,齊青玉只好努力地將字音咬準,把來龍去脈好好地說了一遍。

梁三小姐乘機將紙接到手中,邊聽邊點頭,心想以後一定要記住這些字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