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該怎麼謝他呢!”

“易正啊……”

“恩?”

“你的心呢?”閆敏兒揪著衣角。

“……”蘇易正的眼神突然暗淡下來,他望向窗外,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已經丟了……”

“丟在哪裡?我幫你找回來……”閆敏兒強忍住淚水。

“敏兒……”蘇易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悲哀。

他們總是欲言又止,害怕自己和對方一不小心說出殘忍的真心話。搭上全部去愛一個人,就等於自討苦吃。他們都是傻瓜吧。

Zurich’s Autumn。

安承賢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秋佳乙專心致志地審閱檔案,就像當初看著她為受傷的他忙裡忙外一樣,滿目的溫情。最近的安承賢變得柔軟了,那些無力改變的事,他已經不想去過多的糾纏,縱使他永遠也無法走進她的心,但她現在還在他身邊不是嗎?這樣就足夠了,六年前佳乙願意嫁給十惡不赦的他,已經是恩賜了。他什麼事情都不想做,只想每時每刻和她在一起,不去打擾她,只要看著她,他便很滿足了。

秋佳乙抬起頭,碰上了安承賢的目光,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承賢,你這樣看著我,我沒法專心工作……你難道沒有事嗎?事情剛平息下來,MaxTurn的海外定單還是需要人去遊說。”

安承賢站起身,緩緩地走到秋佳乙身旁,彎下身輕貼上秋佳乙柔軟的發,喃喃道:“佳乙啊……我們就這樣一直下去好不好?就這樣平靜點,再平靜點……我們,還有佑太,安安靜靜地生活下去……好不好?”

秋佳乙的眼眶突然溼潤了。承賢,我又何嘗不想就這樣下去。人的一輩子就是反覆的一輩子,反覆錯誤,也反覆痛苦;反覆希望,也反覆失望。我已經倦了,乏了,不想再掙扎了。你明明知道我給不了你同等的愛,連收穫一點因憐憫而生的心痛,也能讓你如此眷戀嗎?

“啪”的一聲,青花白瓷滿地支離,突兀地打碎了現實的溫情。蘇易正踉蹌地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親暱的夫婦。安承賢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蘇易正,像一個無畏的炮手透過硝煙欣賞被命中的目標。秋佳乙猛然起身,臉色霎時間灰白,驚愕的眼睛充滿了遲滯的矛盾和痛楚。

蘇易正怎麼也沒料想到會碰上這一幕。那支離破碎的青花白瓷,不過是他用來探望秋佳乙的藉口,他還有什麼立場呢?現在的景況,是代表著他該消失了嗎?可笑的愛情!可笑是個笑不出來的動作!城垣轟隆隆地坍塌,絕望的潮水在蘇易正的血液中,在每一個毛孔裡,洶湧著幾欲奔騰而出。他頓覺一陣暈眩。

“易正啊!”清亮的女聲劃破了死寂的空氣。閆敏兒上前及時穩住蘇易正的身體,手親暱地伸進他的臂彎,嗔怪道:“跑來這裡也不事先通知我一聲,害我找你半天!”她面向呆愣在那裡的安承賢和秋佳乙,一臉抱歉道:“打擾二哥二嫂了!我和易正有事先走一步了!”說完拉著蘇易正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閆敏兒本想來找蘇易正,剛下車便看見蘇易正拿著一個瓶子出門,她沒有上前,只是一路跟著,像前幾次一樣暗中守護著,可每次的目的地都是與秋佳乙有關。

她看見蘇易正站在Zurich’s Autumn門口。

她看見蘇易正驚嚇地打碎了青花白瓷。

她看見蘇易正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

她該上去嗎?一個已經被蘇易正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的她,還能當一個救世主嗎?如果上去,她該有什麼立場?全世界都知道他拋棄了她,她還妄想自己是他的救贖?可是……這個脆弱無助的男人,讓她如何放得下?好吧,就讓她扮演一個愛情的小丑,如果能夠救得了他,哪怕只是一時的避風港,哪怕他是來了又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