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張猙獰陰沉的面孔從漆黑中出來,進入她的視線,嚇得她猛然一顫,心臟連漏好幾拍才重新跳動。

“娘子星夜趕路,這般匆忙著急,不知要去哪裡?”蘇謀陰冷的聲音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秦心如強壓住心中恐懼,知道瞞也瞞不住,索性直接說道:“去太湖城,找老王爺。”

“賤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想利用我父親來壓我。”蘇謀喝道。

“夫為妻綱,我怎敢壓你?”秦心如悽苦笑道,“我只不過是想讓老王爺給我做主罷了。”

“做什麼主?我明明給了你選擇,你還想怎麼樣?你不過是想奉子成婚,以腹中孽子拿捏逼迫我罷了。”蘇謀譏諷冷笑。

“孽子?哈哈,孽子?他是你蘇謀的種,你蘇謀是孽畜嗎?”秦心如氣急而笑。

“哼!在不該來的時候來即為孽。”蘇謀冷哼道,“跟我回去,墮掉胎兒,我既往不咎,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秦心如慘笑。

她現在在蘇謀眼裡已經什麼都不是,若是墮掉腹中胎兒,那她就更不是什麼了,恐怕在蘇謀眼裡也就淪為青樓妓女一樣的存在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蘇謀難道還要害人倫禮法,親手殺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不成?”秦心如厲聲問道。

“你不是還有另外一個選擇麼?”蘇謀突然勾起嘴角邪笑。

“蘇謀呀蘇謀,你可知道這八個多月你都對我做了些什麼?”秦心如哀傷且憤怒道,“你抽了我八百三十七個耳光,踢了我五百七十三腳,我肋骨斷了一次又一次,幾乎每一天我都遍體鱗傷,我我”

說著說著,秦心如已經泣不成聲。

“蘇二哥,我是心如呀,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曾說過會永遠保護我,永遠不會讓我受委屈的呀。你究竟怎麼了?為何要這般折磨羞辱我呀?”秦心如哀嚎道。

“就是因為我被白無情看過身子嗎?”

“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經把他殺了。”

“你為何不能原諒我一次,憐憫我一下呢?”

“以前的你溫文爾雅、善解人意、體貼入微,如今的你暴虐狂躁、殘酷無情、喜怒無常。蘇二哥,你有沒有發現你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似乎被秦心如的一連串哭訴、哀求和苦苦質問戳中了心中某根弦,蘇謀臉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快走!”

“去太湖城,不要再回來!”

蘇謀突然厲聲喝道。

“蘇二哥,你怎麼了?!”秦心如看見蘇謀抱著頭的痛苦模樣,忍不住關心問道。

“走啊!”

“我練功出了問題,已經不能控制我自己。”

“去太湖城,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並撫養他長大成人。若我能戰勝體內的怪物,我一定去太湖城接你們母子回來。若不能,蘇謀這輩子算欠你的,下輩子一定還你。”

“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走啊!”

蘇謀連聲催促。

他的五官已經扭曲到一起,體內冒出一縷縷妖異的紅光,他的黑白眼珠正在一點點被猩紅侵蝕。

秦心如從蘇謀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怖氣息,她感覺蘇謀體內有一頭惡魔正在甦醒。

“蘇二哥”秦心如淚如泉湧,這才知道為何蘇謀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駕!”

她不敢再猶豫,狠下心催動馬兒,自蘇謀身邊疾衝而過,並喊道:“蘇二哥,你堅持住,我去向老王爺求救,他老人一定有辦法救你。等”

聲音戛然而止,一柄利劍貫穿了她的胸膛,劍氣瞬間斬斷了她的生機,不給她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