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憫?同情?你以為像我這種生活在鋒利刀刃之下,一會兒被人強行送去做貢女,一會兒被丟到海里餵魚,連自己都無法保護的‘低等女人’有資格同情你嗎?”水半夏比他更尖銳地回擊。

不顧甲板上的潮溼,水半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懷裡抱著拖把,嘆了口氣。

“如果你覺得自己是個異類,但起碼那些船員還接納你,而我呢?被人看不起,被人鄙視,恨不能立即把我處死,遇到暴風雨也以為是我招惹來的,比可憐誰不會啊?你這樣折磨自己,難道就不是想博得一些可憐與同情嗎?”

“不要胡說八道。”嚴峻瞪她。

“你終於生氣了?”水半夏拽住他的衣衫,把他也拽倒在甲板上,笑著看他狼狽的模樣,“這樣才可愛嘛,沒事幹嘛總讓自己維持著千年不變的笑容?以為很漂亮嗎?其實很刺眼的,懂不懂?對自己誠實一點不好嗎?生氣就是生氣,悲哀就是悲哀,快樂的時候才笑。”

“你……”嚴峻緊皺眉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