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那座王宮!那座,那位‘神’一樣的人的王宮……”

“還有,偞哥哥……”

“父王說過,在小未臨走的時候說的,小未跟偞哥哥……兩個,只能,活著一個……”

“小未可真是聰明吶~,連我這做哥哥的,都是不由佩服的厲害啊!”,兀地旁邊就是蹦出另一道聲音……

天佑抬頭,正正看見那穿著件赭色紋龍便服的烏偞王子照著這邊緩緩踱了過來……

“既然……給你知道了這麼多了……”

“那麼……”

烏偞嘴角揚起的弧度,妖邪中帶著詭異……

天佑左手邊的袍子角猛地被什麼揪的一緊……

“小未吶,你知道麼?當父王說出王位繼承人由他欽定,而非依祖制由諸王子祭臺相爭強者為王之時,偞哥哥就知道吶~,那個人,父王哎,此番為了給你鋪條後路,是想要我,去……死呢~!”

烏偞黑漆漆的瞳孔裡,黑漆漆的……

“為什麼偞哥哥這麼長時間以來都留在這豫州城?為什麼父王三番五次的一定要召偞哥哥趕回上都?‘燕王愛稚子’這句話可絕非空穴來風呢~……小未,你都知道麼?!”

烏偞邊走邊笑著說了……

“小未兒弟弟你又這麼乖,那麼,可不可以……麻煩你……”

“你這個,怪物吶……”

烏偞緩緩抬手抽出了腰間的短刀,緩緩的伸了過來……

“要不要,去……死一次呢~?!”

“烏偞,放過他罷……”

其實天佑也不知道為何要開口,明明本就該是勢不兩立的仇家,可偏偏……只是,明顯感覺到身後躲著的熊孩子在顫抖著……

“他,只是個孩子……”

天佑說,還是那有點兒怪怪的聲音,而氣氛,當場僵了……

“呵,心軟了麼?!”

頓上一頓,雖說是照著收住了短刀,可這話裡的意思,多半是帶著點兒不滿加不屑……

“司馬,你遲早是會殺了他的……”

烏偞甩袖而去,丟下了這麼句話……

這邊,天佑卻是沉默了……

半晌……

“小未,你,現在……知道多少?”

烏未的眼睛裡,閃閃亮亮的……

這猛地一抬頭間,便是正正對上了那邊天佑同樣烏黑的墨瞳……

“一直都……全部呢……”

烏未答,笑嘻嘻的……

天佑怔了……

……

這邊轉出廊角的烏偞,正面迎來了那候在階下的自家謀士……

“殿下,為何剛才不……一箭雙鵰,豈不……”

烏偞卻是斜眼嗤了,“你以為就能殺的了?!”

“你信或不信,若我剛剛真的下手了,下一秒,立馬就會有至少三根□□直接照著這兒”,烏偞說話間,點了點自己的腦門兒,“‘嗶’的一聲,開花!”

那謀士顯然是不信,想著再勸……

“咱們現在寄人籬下,最好還是安分著些罷……”,烏偞也是難得正色,“運籌帷幄……看似定於這豫州城內,可謀劃的,卻是整個天下……”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早就失德的葉廷跟一直壓制南人的北燕,跟那打去年戰時就傳的沸沸揚揚的‘救世之神楚公子’,相較之下,若他現下起義,不用說,必是一呼百應……”

“莫說這豫州城暗地裡早就換了主子,怕是,就連那嶺北河南諸城,那個人,早就給捏在了手心裡頭……”

“可若真如殿下所說,那這姓楚的為何……”

“等,他在等……”

雖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