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直衝進來搶房間:“我困得不行了當燈泡也認了——任非桐你趕緊走啊,不走就去睡客廳吧你阿姨佔了我的房間呢。”

說完直接就爬上床,沒幾分鐘就開始打呼嚕。

唐棠和任非桐面面相覷,失笑半晌後,任非桐終於還是穿上外套準備回去了。

當著張籽芸的面充英雄的是他,現在後果當然也是要他自己來承擔的。

路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就連手機另一頭的任非梓催促的頻率都越來越低:你不樂意跟咱媽一起住就早說呀,搞得她疑神疑鬼的,你知道我編了多少謊話來圓嗎?!

任非桐沒理他,連車速也沒提上去,只期望自己到時,他們都已經睡下了。

他實在不知,在目睹父母吵架之後,要怎麼面對這樣驕傲而又脆弱的親生母親。

車子進了地下車庫後,他才想起任非梓已經佔了自己的車位,開到另一邊才停好車。

電梯裡靜悄悄的,只有銀色的轎廂倒映著他的身影。

他住的那一層的廊燈卻亮著,不但廊燈亮著,玄關和客廳的壁燈也都亮著——他一進門,沙發上的一個人影就挺直了背脊看過來:“你那個……人沒事了?”

任非桐愣愣地看著全身都還籠罩著緊張情緒的任太太。

恰好洗手間門被開啟,任非梓看到他哥,眼睛裡全是慌亂,立馬跟著叫道:“是啊,哥!我剛打電話給你,你不是送嫂子去吸氧了,現在沒事了吧?”

任非桐平時最討厭他這種一遇事就連蒙帶騙的壞習慣,但現在被任太太拿這樣的目光緊盯著,反駁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默默地在心裡嘀咕了句善意的謊言,含糊道:“沒事了。”

任太太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了,似乎想要安慰他,斟酌半晌才說:“女人懷孕就是這樣的,平時要多注意,別把小事不當事。我看她昨天還要碰涼水給人做飯,就知道沒把自己身體放在心上……”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陣,驀然又閉緊了嘴巴。

任非梓給他哥哥使眼色,任非桐只好慢騰騰地回應了一句:“我們以後知道了。”

任太太便嘆氣,嘆完氣,又問:“那真是……算了,你……你們明天結婚,日子是誰選的?對過生辰八字的嗎?”

任非桐當時讓秘書找人挑日子,提的要求是“越快越好”,東西是提供了一堆,倒不知是不是什麼都考慮了,照例還是應付地說:“全都對過了的,大師說我們選那日子合適,屬相也相配。”

任太太狐疑地看他,想再問詳細點,看著大兒子輪廓明顯的臉,心裡到底發虛,不敢像對待任非梓一樣咄咄逼問。

任非桐第一次被母親這樣帶著怒氣地詳細詢問,也挺茫然無措的,一直等任非梓把人哄回客房了,才算回過神。

她其實,還是關心自己的吧?

任非梓在屋裡待了半天才出來:“喂,給媽媽找件睡衣呀。”

任非桐“哦”了一聲,回房間翻找半天,拿件找到唐棠的睡袍和睡衣過去:“都是唐棠留這兒的,不過都剛從店裡拿回來,乾淨的。”

任太太不大情願地留下了睡袍,然後又問:“你那隻阿拉斯加呢?”

任非桐詫異地轉過頭,她居然還知道他養了只狗。

“孕婦要少跟動物接觸,”任太太被他驚奇的目光看得有些臉燒,“它們身上有寄生蟲。”

任非桐點頭,解釋說:“這段時間都寄養在寵物店的——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其實還是熟悉的房間,客廳擺的馬蹄蓮還是前幾天唐棠帶來的。

可任非桐就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的母親只和他隔著兩扇門,這距離其實並不比以往近,但因了地點的關係,總叫他有種主動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