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人經過。

狗洞,沒動靜。

“咚咚~~咚咚~~,關門關窗,防火防盜,二更啦!”

院牆外頭,打更人又經過。

狗洞,沒動靜。

“咚咚咚~~咚咚咚~~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院牆外,打更人又又經過。

三更了!

狗洞,依然!

還是!

沒動靜!

展一帶著羅剎十三衛這幫弟兄,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已經在灌木叢裡,蹲了好幾個時辰了。

別說人影子了,連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侍衛長,主上到底讓你來蹲啥人啊,這人怎麼還沒來啊?”

老么展十三哈欠連連,哭唧唧地嚎了一嗓子。

話音落下,其他羅剎十三衛的弟兄們,也是紛紛七嘴八舌,對著展一叫苦連天。

“散了吧,都散了吧,主上說,不用蹲了。”

恰時,一道中年男子的說話聲,穿透茫茫夜色,由遠及近。

緊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眾人眼簾。

“老陸,主上怎麼突然不讓咱們蹲了?”展一看到陸時修過來傳話,連忙追問了一句。

陸時修眼睛眨巴了兩下,對於展一的問題,一時間,也有點想不好該怎麼回答。

於是,就清了清嗓子,道了句:“我就是在書房伺候的時候,聽主上陰陽怪氣地自言自語了一句‘挺沉得住氣,很好’啥的。”

“但具體主上啥意思,我也不清楚,然後,主上就讓我來傳信了。”

聽到這話,展十三忍不住好奇地扯了一嗓子:“陸大夫,主上說誰沉得住氣呀?”

話音落下,其他羅剎十三衛的弟兄們,也是一臉八卦地看向陸時修。

“老陸,當時只有你在主上身邊,這蹲人的事兒,你得給我們哥幾個屢屢啊。”

“是啊,這一晚又一晚地熬著,我好幾天沒回家,我媳婦還以為我在外面養小情人了,鬧著要回孃家呢。”

“我家媳婦也是,白天我好不容易抽空回家看她一眼,結果,她直接甩我一個屁股蛋子,哎呦喂,真個急死了人!”

“再這麼下去,咱們這幫有家室的大老爺們,就要打光棍了,扛不住啊!”

“……”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直接把陸時修給整的一個頭兩個大,當下,他可勁地撓了撓頭皮,沒好氣地扯了一嗓子。

“行了,都別嚎了!”

“主上說了,以後大傢伙都不用蹲狗洞了。”

這話一出,展一眼睛一亮,率先道:“老陸,主上是要把這個狗洞給堵起來了?”

“沒。”陸時修答得乾脆。

“主上為什麼突然改主意,不用我們蹲守狗洞了?”展一面癱臉上,滿滿都是焦急,不由道,“萬一,那刺客女賊再溜進來,豈不是又被她鑽了漏洞?”

陸時修眼珠子微微一轉,擺出一副老神哉哉的姿態,道了句。

“你這問題,我也問過主上,但主上似乎非常有把握,好像主上已經把刺客女賊的動向,給掌握了一樣。”

聽到這話,展一手底下的這幫已婚羅剎十三衛弟兄,二話不說,當下運起輕功,一溜煙地飄回家裡,哄媳婦兒去了。

其他單身打光棍兒的弟兄們,也是哈欠連連地各自回去就寢。

眼下,就剩下展一和陸時修二人。

展一眼神閃爍了兩下,環顧四周,除了躲懶打瞌睡的大黃,再無旁人。

這才壓低聲音,對著陸時修謹慎地說了句:“老陸,今晚季二小姐來王府找主上,主上避而不見,又突然把我派到狗洞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