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那些糟糕的痕跡,對你和凌家都不太好吧。」

凌衛好像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倏然抬頭,又驚又氣地瞪著艾爾。

但是,艾爾嘴角上也並沒有那種抓到對方把柄的刻薄笑意,他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不必感到羞愧,凌衛。我知道你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那些痕跡,也許是被人強迫的……」

「不!」凌衛截住他的話,脹紅著臉說:「沒有強迫的事。這些痕跡……這是我的個人隱私。軍官的隱私權也受到聯邦憲法保護,長官。」

沒有強迫。

這四個字的通姦罪證,像燒紅的烙鐵印在艾爾的心上。

他沉鬱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上尉。

相同的臉龐,相同的身體,但是,靈魂……

擁有著衛霆的身體,衛霆明亮的眼睛,衛霆端正剛毅的臉龐,甚至,衛霆珍貴無比的靈覺,卻願意臣服於紈絝子弟的權勢之下,讓他們任意蹂躪、踐踏、侵犯!

該死!

造成這一切的所有人,都該死!

藉著對牆上的遙控器點選傳喚飯菜的工夫,艾爾·洛森轉過身,苦苦掩藏眸底的悲憤和心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重新轉過身面對凌衛。

「抱歉,不應貿然談及你的個人隱私。我以後會注意的了。不過,治療還是有必要繼續,否則你就無法獲得登艦批准了。我們昨天有了一個很好的開頭,所以,為了你和凌衛號,就算不願意,也請你好好配合。」艾爾恢復了微笑。

「你指的配合是?」

「面對我的時候,放鬆一點。」

凌衛疑惑地打量他,帶著一點警惕,「如果長官您所說的放鬆,是指昨天那個錯誤……」

「奇怪,昨天接吻的時候,你的感覺明明也很好。緊抱著我不放,還主動伸出舌頭回應的,難道不是你嗎?和我親密合作並沒有讓你感到困難的地方。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可以再次登上凌衛號。」

「我昨天根本就是昏了頭!那是噩夢……和失眠,讓我失去了控制!就像做夢一樣,根本沒有辦法思考!」沒想過的輕薄言辭,居然從艾爾的嘴裡說出來,凌衛被觸怒了,「如果不是頭太疼,讓我腦子亂七八糟的話,我是,不可能和你接吻的!絕不可能!」

對凌衛激烈的言辭,艾爾沒有顯示出被冒犯威嚴的憤怒。

若有所思的,喃喃地重複,「噩夢和失眠,讓你失去了控制,像做夢一樣……」

「就是這樣!那並不是我本人的意願。」

「呵。」

看見艾爾·洛森臉上浮現的不知所以然的笑容,凌衛直覺地認為對方在譏諷自己的辯解。

凌衛露出正色,「總之,對昨天的事,我由衷地感到後悔,也由衷地希望長官你和我一樣,忘記這件不應該發生的事。」

「你的神志清醒了,對嗎?」

「嗯?」凌衛一時難以明白對方問題的涵義。

「你不是說因為噩夢睡不好,失去自制力才和我接吻嗎?那麼,也就是說,因為昨晚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恢復了元氣,你現在完全清醒過來,也就對我失去感覺了,對吧?」

「抱歉,對於長官,我從來就沒有任何感覺。」凌衛臉上,有著明顯說謊的痕跡。

艾爾·洛森用令人脊背微微發冷的啡色眸子瞅著他。

門鈴聲響起。

「飯菜送來了,一起出去吃吧。」艾爾轉身往外走,丟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建議你在見那些瘋狂迷戀你的護士之前,先把睡袍的領口紮緊一點。昨晚幫你換衣服的時候順便也擦拭了一下,脖子上被噴霧型藥劑遮蓋的咬痕,現在非常明顯。」

正打算移動的凌衛猛然站住腳,往牆壁上懸掛的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