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套狡猾的價格。會來這兒買東西的人,都會挑前者。人都是有獨佔欲的,特別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

而後小夫妻兩個樂滋滋轉身出門了,把導購拋在後面。

導購留在原地,微微訝然地目送小夫妻兩個出門,不解地略一聳肩:這兩人看作品時明明很高興,為什麼不買?

他卻不知道,他這兩位顧客,認識他口中的新秀。所以……

——既然銷路挺好,他們就用不著特地掏錢包表示支援了。

……

兩人出了店門,繼續往前逛。冬明開始四下環顧,尋找餐廳,因為快到中午了。而姜靈則當即給杜芸發去資訊,道了恭喜,順便抗議了一下她隱瞞不報的行為——她們一直有聯絡,大約十天半月一次,可杜芸之前卻不曾提起寄售的事。

杜芸的訊息很快回來了:真的嗎?你不說我還不知道——我才頭一回拿過去,也就十幾天,怕賣不掉,所以沒好意思跟你說……等下班了我要去看看!

姜靈笑了,敲詐了杜芸一頓飯:約定下次見面杜芸請客。而後姜靈便“寬宏大量”地放過了杜芸。

現在,杜芸已經在這兒,在瑟倫的藝術圈子裡,站穩了腳,有了一個小小的立足之處。至於以後,有進一步發展,固然更好;可沒有的話,杜芸也能過得開開心心了。

*********

這個休息日的中午,瑟倫頂尖餐廳之一的“流光館”裡,臨窗的四人座,小夫妻兩個面對面享受了一頓愉快的午餐。

之後冬明起身繞過了半張桌子,在姜靈身邊坐下來,坐在了同一張沙發裡——冬明還是喜歡呆在對姜靈觸手可及的地方,一如他喜歡抱著甚至揹著姜靈,讓姜靈的體重與體溫來告訴他,他的眼睛看到的、他所記憶的與所認知的,並不是虛幻。

姜靈大致明白。在萊扎的那個晚上,冬明告訴她了。事實上每當這種時候,冬明特別安靜,溫和而眷戀。只不過,姜靈以往僅僅以為,那是歡愛過後的慵懶疲倦,可是現在姜靈明白,明白事實並不止如此。

所以姜靈什麼也沒說,她只是微微一笑,挪向窗邊,把自己原來的位置讓給冬明,而後姜靈倚到了冬明身上,故意把一部分體重也賴給了冬明。

半個下午,他們肩並肩挨著坐在一塊兒,喝茶,把玩對方的手指,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而大多數的時候,他們享受有彼此陪伴的寧靜。

不過到了…左右的時候,他們便離開了餐廳……

——為了回去練體術。

至於這一天的晚餐,他們則打算去蹭飯。這不是姜靈的主意,這是冬明想幹的事。因為冬明喜歡與姜靈的外婆聊天……

……

次日。

小夫妻兩個一如以往,一同完成各自的訓練、共進早餐,而後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冬明還沒進辦公室,便發覺詹斯已經在了。這不多見。確切而言很不尋常。因為詹斯喜歡踩著鈴聲上下課。精準而高傲。老兵的時間觀。

所以冬明第一反應就問:“早,新增了什麼新的安排?”

“早。沒有新安排。為什麼這麼問?”

“噢,沒什麼。我以為您一大早在這兒……”

“只是起得太早了,偶爾一次。”詹斯擰開隔牆上的門,走到冬明這邊,略一攤手,“沒事可幹,就過來了。”說著他在口袋裡掏出了兩張票,手腕一振,把它們射向冬明。就像玩飛鏢一樣。只不過,因為票是紙質的,雖然硬紙,可怎麼也不如飛鏢重,飛射出去就很難。故而要玩這一手,對體術有要求。

冬明輕鬆接住,攤手一看:很精緻的票。或者確切地說,入場卡兼紀念卡。因為這個東西製作精美,入場時一劃就行,不須撕下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