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

一道劍痕從他的胸前出現,鮮血混著金光就此流淌而出。

佛門金剛臉色難看,他以佛門大金剛為自己的底子,修行多年,早就堅逾金石,他也知曉對面的那柄飛劍是天下難得的利器,更知曉大梁皇帝是一位絕世的武夫,但他畢竟只是個武夫,而並非大劍仙,一柄再好的飛劍在他掌中,到底能發揮什麼作用?

可事實就是這般,那一劍揮下,打破了他的一切幻想,他不得不退,一退再退。

好在就在此刻,那甘雍的三柄飛劍已經來到了場間,救下了這位佛門金剛。

大梁皇帝一劍斬向最先飛來的那柄飛劍新鏡,兩劍相交,一道無比清脆的聲音就此出現在天地之間。

而後第二柄墨雲卷著無盡劍氣再來,大梁皇帝漠然抬手,再次一劍斬出,這一次的兩劍相遇,並沒有就此相交而已,而是一劍斬下,直接便將墨雲斬斷,那柄飛劍從中斷開,化作兩半就此碎裂。

大梁皇帝淡然道:“四柄飛劍,這柄飛劍最沒意思,張揚與否,都是自己,何必聽旁人多言,又何必聽旁人之言而改變,所以你這柄飛劍,最不該存在於世間!”

墨雲斷裂,在遠處的甘雍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蒼白。

他心神微顫,導致之後的飛劍朝霞落下,也沒有了之前的凌厲之威。

大梁皇帝隨意將其斬開,開始輕聲道:“四柄飛劍,新鏡如你少年時,朝氣蓬勃,墨雲則如同中年般無趣,朕手中這柄則更是如此,甚至都不屬於你,至於那柄朝霞,說起來是這半甲子所悟,猶見少年模樣,但實際上還是垂垂老矣,劍名朝霞,劍身卻如晚霞,甘雍,你這一生,到底明白過何謂劍仙兩字嗎?”

最後一句話,大梁皇帝聲音驟提,就如同黃鐘大呂擊打在甘雍心口。

此刻的這位目盲老劍仙,更是神色恍惚。

大梁皇帝搖了搖頭,一劍斬開那滔天絲絮,這才看向眼前的灰袍老道,淡然道:“這三人之中,那個和尚明明動了嗔念,再修一千年也無法領悟大金剛境界,朕也就不願意和他多費口舌,至於老真人,修行這麼多年,卻只是修得個偽大真人境,不覺得可笑?”

灰袍老道臉色難看,作為三柳觀的老祖宗,平日裡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備受推崇,從未有人對他有過絲毫的不尊敬,但眼前的這位大梁皇帝此刻開口,聲音裡滿是譏笑和不屑。

“貧道修行多年,境界是實打實的,容不得你胡說!”

灰袍老道暴怒大喝,手中的拂塵絲絮再度湧起。

大梁皇帝沒有說話,一劍斬開攔在身前的絲絮,而後再一劍落在那圖案之上,黑白兩團瞬間被撕開,灰袍老道也再也沒有屏障。

大梁皇帝手中青銅古劍揮動,斬碎灰袍老道再度丟出的一張符籙。

最後一劍斬下,直接將灰袍老道斬開,只是剎那之間,灰袍老道的血肉便瞬間枯萎,原地只有一件道袍被撕開。

看著飄落在風雪裡的道袍,大梁皇帝似乎也不覺得意外,只是譏諷道:“果然是烏龜,烏龜殼真不少。”

灰袍老道在遠處重聚身影,一臉震撼地看向對面的大梁皇帝。

大梁皇帝搖搖頭,“三人之中,你境界最高,但在朕心裡,最是不堪。”

這一次,灰袍老道沒有反駁,彷彿已經預設了如此事實。

停頓片刻之後,灰袍老道主動問道:“陛下這帝王心機,藏得如此之深?”

大梁皇帝知曉這位道門大真人在說什麼,只是搖頭道:“朕知道這南下途中不會順暢,無法避過便走了過來,至於你們今日會死,大概只是因為你們太弱。”

灰袍老道臉色微變,只是還不等他說話,大梁皇帝便已經來到了那佛門金剛之前,面對這位之前叫囂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