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被聖宣帝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本就鐵青的臉色愈加難看。

揮了揮袖子,直直站起身來,“哼,哀家左右是管不著了。”在孫雲清的攙扶下,徑直走了。

坐著的妃子面面相覷,楊嵐在太后點名責罵時臉色也很是不好看。誰料聖宣帝竟然為了自己駁了太后的面子。楊嵐自覺臉上有光,雖然面上不顯,眼裡卻透著得意。看向立在聖宣帝龍椅旁邊的位置,楊嵐眼裡射出精光。這男人是自己的,這後位也一定是自己的!

“大家繼續。”聖宣帝的心情似乎並沒有收到太后離去的絲毫影響,笑意融融的讓眾人繼續晚宴。

後宮的妃子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在短暫的寂靜後,恢復了一片熱熱鬧鬧。之前的一切,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當晚,聖宣帝在眾人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去了楊嵐的宮裡。

承露宮

“主子,這楊順榮真是個賤蹄子!”秀兒一邊為淑妃梳著放下來已經垂至腰際的頭髮,一邊憤恨的說。

淑妃握緊手邊的木梳,“啪”的一聲用力過大狠狠的折斷了梳齒,木刺戳進了淑妃的指腹,已經溢位細小的血珠。淑妃卻似毫無知覺般緊緊盯著眼前的梳妝盒。

簪子,步搖,流蘇。。。

一件件都是自己進宮來聖宣帝賞賜的,自己只是個四品知府之女,在這後宮中本就起點不高。走到這一步,又有誰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皇上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按著祖上的規矩,年節是要和皇后一起過的。楊嵐那個賤人有什麼資格!

淑妃“譁”的將梳妝檯上的東西都打落在地,眼裡射出的狠光讓秀兒瑟瑟的躲到了一邊。

紫煙閣

“提拉,今晚上將所有的燈都要點著,這樣才敞亮,有年味兒!”蘇茗皺了皺眉頭,哈了口氣到自己手上,這夜裡從御花園走過來,著實有些冷了。看來自己要加把勁了,至少混個步攆坐坐。

提拉喜氣的點著頭,和米蘇兩人一起去掛燈籠了。

宜心備好一碰熱水,服侍著蘇茗洗淨了手。滾滾的水將蘇茗白嫩的手泡的有些發紅,蘇茗只覺得渾身舒暢。

正當紫煙閣眾人關好門,準備休息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了,在這寂靜的年夜裡格外清晰。

米蘇小心翼翼的開了門,孰料站在門外的竟然是李增。

米蘇立馬弓著身子,恭敬的叫道,“李總管。。。”

李增手指放在嘴上,比了個安靜的動作。

輕聲細語的問道:“你家主子睡了麼?”

米蘇搖搖頭,“主子正準備安歇了。”

李增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銀盒子,上面雕著精細的龍鳳呈祥。

“這是皇上給蘇嬪的,說是蘇嬪白日裡貪玩,怕手上日後生了凍瘡。這藥可是上好的良藥,你們晚上厚厚的給蘇嬪手上塗一層,保準明日沒事。”

“奴才知道了,勞煩李總管跑這一趟了。”

送走了李增,米蘇喜滋滋的將藥膏和原話傳給了宜心。

“主子,這是皇上特意送來的藥膏。怕主子今日玩雪生了凍瘡。”

宜心細細的為蘇茗塗上藥膏,剛擦到手上,只感覺一陣清涼,舒服極了。蘇茗愜意的眯著眼睛,窩在被子裡。

“這皇上對主子真是上心,可是為什麼今晚要到楊順榮那裡去呢?”宜心小聲喃喃道。

話一說出口,宜心就覺得不妥,愧疚的看著蘇茗。想起幾月前,自己主子倚著梨樹傷神的模樣,只想抽自己個大嘴巴子!

偷偷看了眼蘇茗,卻發現蘇茗毫無反應,似乎是睡著了。

宜心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為蘇茗塗完藥膏後,關上門,睡在了外間守夜。

宜心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