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道:“像你們這種出生大戶人家的孩子,豈會明白我們這些貧困家庭孩子的無奈?在我十五歲那年,曾認識一個很好的男孩,我曾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可有一天,他母親忽然找上我,說以後不準再跟他兒子來往,還說要將他兒子送到國外唸書,若是我能承擔每年高達十萬美金的學費,就不再棒打鴛鴦。”

方璇說完,冷笑一聲:“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女人自始自終掛在臉上的鄙夷之色,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女人朝我臉上甩出的一疊鈔票。”

“你就是為了這個理由?”

葉鈞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同時肚子裡也在暗罵這門戶之見當真是社會的一大毒瘤!

方璇卻搖搖頭,平靜道:“當然不是,這隻能說是我最早埋下的心理陰影。後來,我收下那個女人朝我臉上甩出的錢,自此,我生活條件有了改善,起碼我能依靠這五千塊錢,穿喜歡的衣服,噴喜歡的香水,戴喜歡的首飾。可是,有一天,那個女人再次找上我,竟然開口說讓我給他兒子生孩子,並答應事後給五萬塊做補償!若是不願意,就要我將之前的五千塊錢全吐出來!”

“你答應了?”

因為有著方璇大腿間的落紅作為呈堂證供,所以葉鈞也覺得這問題顯得很多餘。

方璇也不在意,見葉鈞鬆手後,才強撐著坐了起來,任由葉鈞摟著自己的腰肢,緩緩道:“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答應這個女人如此不要臉的要求?後來才知道,我原本喜歡上的那個男孩,要跟一個女孩訂婚,以後還要定居在國外。這個女人考慮到那個女孩不能生育,就想到了我,還說以我的容貌,生出的小孩肯定能遺傳很優質的基因。當時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並跟這個女人廝打在一起,後來就鬧到家裡面。”

方璇說完,忽然落下淚花,葉鈞悄悄取出一塊棉帕,遞了過去。

只見方璇一邊擦拭著眼角的淚花,一邊陷入不堪回首的追憶之中,葉鈞注意到,方璇臉上既有痛苦,又有後悔,還有著濃厚的悲哀。好半晌,才終於吱聲:“父親在我出生後不久,就因為一起車禍,而離開人世。長這麼大,一直是母親含辛茹苦將我撫養長大,而母親只是一個工資不高的工人,卻還要養著姥爺跟姥姥以及我,一家四口日子過得很艱難。”

忽然,方璇似乎顯得極為激動:“五千塊!這女人張口閉口就是五千塊!並揚言若是不在限期內償還這一筆債務,就要將我們全家告上法院!後來,街坊鄰居都知道了這件事,姥爺覺得丟人,以為我不知廉恥,被街坊風言風語奚落著,就氣死了。姥姥哭了三天三夜,也跟著去了。只有媽,自始自終都沒罵我,也沒怪我,只是讓我長大後,要學會懂事。”

葉鈞感覺到一股心酸,現在才知道原來方璇心中埋著的陰影,絕沒有那麼簡單:“然後呢?”

“然後?”

方璇似乎整個人都成為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一般,混混噩噩:“後來,那個女人三天兩頭就上門討債,即便在姥爺跟姥姥的靈堂面前,也沒有任何惻隱之心。我知道,她就是想逼我妥協,她就是想讓我給他兒子生個白白胖胖的娃娃,讓他們家得以延續香火!哼!我很清楚這歹毒女人的心思,可沒辦法,五千塊,對於我們貧困家庭來說,太多了,我很後悔為什麼要收下那些錢,為什麼就不能裝清高,不要那些錢?”

方璇忽然嗚嗚嗚撲在葉鈞懷裡,哭得泣不成聲,而葉鈞也只是輕輕撫摸著方璇的後背,儘管入手滑膩,可卻升不起任何褻瀆的心思。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看來這件事,或者說,這五千塊,也不知折磨方璇多少個日夜。

“這女人不依不饒,並揚言要告到法庭去,我媽迫不得已,就說讓這女人第二天來這取錢。”

方璇目光漸漸陰沉下來,當下語氣令人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