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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停頓了片刻,盡歡帝又為難地道:“但是父皇恐怕現下逝水殿內,混亂地連逝水立足的地方都沒有呢,還也許,逝水前些時日習的書便就此消失了。”
“是麼。”逝水有些失望,又有些憂心地問道:“那殿裡的宮人現在何處?”
“殿裡的宮人?”盡歡帝彷彿在想什麼久遠的問題一般攏起了眉心,卻半晌沒了下文,似乎是有意讓逝水著急般思索起來。
逝水心念著墨雨的下落,雖然知道那麼伶俐且自有來頭的小丫頭決計不會因為小小的宮殿修葺便走投無路,但畢竟不知宮中的人事分佈,這個小丫頭該不會惹出什麼禍事來吧?
“皇兒真真是個好主子呢,帶著一身的傷還心心念念著下屬。”盡歡帝眼見逝水目露憂色,不知怎的便沒了戲謔的興趣,只將手負過身後,道:“殿中應當尚有耳房未動,不過逝水若是著實憂心,孤倒可以將逝水原先分配的宮人,盡皆調到永溺殿來,繼續侍候著。”
言及‘繼續侍候’時,盡歡帝邪肆的鳳目陡然半眯了起來,而後接著半問道:“逝水以為如何?”
逝水察覺到盡歡帝語調陡變,便知他已然動了怒,雖然不知自己何時又觸了他的虎鬚,卻還是低眉,恢復了原先謙恭和順的語調:“父皇殿中宮人甚好,無需大費周章再行調動了。”
盡歡帝看著眼前再度披上‘禮數’外衣的逝水,心中喜憂不定,只能道:“甚好,那皇兒現下,是要繼續回去睡呢,還是叫來孤殿中的宮人,準備洗漱呢?”
“父皇既已起身,兒臣又怎敢讓父皇久候,自然是準備洗漱,而後與父皇共用早膳了。”
“既是如此,起來罷,未用早膳便這麼跪著,久了也頭暈啊。”盡歡帝笑著轉身,只片刻便消失在廊道間。
逝水嘆出一口氣,而後輕輕起身,還未回頭便聽得一聲脆呼:“殿下可是要洗漱了?”
低低‘嗯’出一聲,逝水卻未看身後隨行跟來的宮人,只轉身便回了臥房,口中甚是輕微地喃喃了一下。
萬竹尾隨著趕進房來,稍稍梳理了一下因為被逝水門口的聲響吵醒方才匆匆收拾的衣飾髮髻,俯在髮鬢的手陡然便停了下來:
她知道這樣,非常,非常不合邏輯,也非常,非常不可能發生。
但是,方才,本該流連他殿的盡歡帝趕早來看了大皇子殿下,似乎還放下架子來調侃了幾句,後卻又因為大皇子殿下言及了殿中的‘宮人’,而詭異萬分地便,喜怒無常了。
也許有人可以告訴她,那是她朦朦朧朧琢磨岔了,方才發生的事情不過是盡歡帝心血來潮再次演戲,而大皇子殿下也順從地配合了而已。
還有,那個人也該告訴自己,方才大皇子殿下低喃出的那句話,那句——
‘以後應該趕早些爬窗走的。’
也只是自己沒睡醒的臆測,而已,吧……
第十五章 戲綵娛親(一)
此章某些言論有違先賢眾意,有不能接受者,請過目就忘。
逝水踏入永溺殿東間時,只見盡歡帝安然落座在膳桌旁,膳桌上卻空無一物,而身後的侍食太監有些無措地立在當地,滿臉的迷惘和詫異。
逝水微覺恍然,而後伸出左膝來半跪下身,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盡歡帝抬眼,幽深的雙眸有些難得地失去焦點,蔥蘢地綴了早起卻未完全清醒的懶怠:“來了啊,不必拘禮,只過來便好。”
說著盡歡帝斜眼看了看身側,示意逝水落座一邊,而後笑道:“祖宗規矩不可廢,嗯,不可盡廢,早膳當在卯正之後,故而現下無法傳膳。”
逝水點頭,溫文地回道:“兒臣知道。”
盡歡帝順勢綻開笑顏,有些戲謔地道:“不過往常這個時候,逝水似乎也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