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連日奔波滿滿溢位的汗臭味,就有些驚訝一向清淨整潔的逝水何故還能緊緊擁著自己,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髒一樣。

“逝水,讓父皇先去沐浴,可好?”

盡歡帝輕輕推了推逝水的肩,無意間竟然帶上了一點央告的意味,好像逝水不允許,他便不去了一般。

逝水這才掙了出去,把頭扭到一邊,怕一個不小心,甚至只是小小眨一下眼睛,自家父皇就會倏然消失了一般,單手揪住了盡歡帝的衣角,囁嚅道:“兒臣可否,侍候父皇,沐,那個沐浴?”

說到最後兩個字,逝水已經連同修長的脖頸一併通紅,玉潤的耳垂妖嬈得幾乎能滴出血來,盡歡帝看得喉結輕顫,下意識地就將逝水攔腰抱起,邪邪挑了下眉,一字一句說道:“求—之—不—得。”

逝水抬眼看著正上方盡歡帝的臉。

額頭上滲出了晶瑩的汗珠,眉峰凌厲,鳳目微眯,幽深的瞳仁此刻卻璀璨生輝,高挺的鼻樑傲然而立,薄唇牽起了一抹勾魂攝魄的笑意。

——這樣的容顏,這樣的笑靨,這樣悅耳的聲音,這樣讓人難以釋懷的擁抱。

一切的一切,都屬於父皇,屬於這個,即使是無意中將自己拉入了不倫的禁戀,讓自己日思夜想,也可能讓自己受千夫所指,萬人唾棄,卻仍然能讓自己甘之如飴的,自己口口聲聲稱呼為‘父皇’的人。

第二章 ‘悉心’教授

逝水看著盡歡帝的臉幾乎入神,渾然不覺自家父皇已經穿出御花園,行了數百米回到永溺殿,幾個轉角到了浴池邊。

房裡四根頂柱需三人合抱,赤紅的柱子上面錯金陽刻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中央可容百人同時入浴的浴池極盡奢華,熱水不知何時已經備好,清冽的水面飄著妖豔的花瓣,冒著纏綿迷離,若即若離的煙霧,曖昧地繚繞在浴池上空。

盡歡帝走到浴池邊一步之遙,輕輕俯身,伸手戳了一下還沒回魂的逝水:“逝水,到了哦。”

“喔。”

逝水掙出盡歡帝的懷,還沒站穩便被身邊浴池中的熱氣燻得陶陶然,一個不小心單腳踩空,高高濺起二尺水花,竟然生生落入了後面的浴池裡。

盡歡帝訝然,連忙趕上一步,低下頭去看情況,冷不防逝水撲騰了幾下就浮出頭來,兩人幾乎面面相撞。

“父,父皇——唔——”

逝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正想扒著池邊爬上來,不妨盡歡帝喘息了片刻,上上下下一打量,而後眼睛一紅就吻住了自己的唇。

入骨相思的美人出浴,夏日清涼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面色尷尬,兩眼水潤,薄唇微張,溼發淋淋瀝瀝淌著水花,修長的脖頸已經誘人逾越雷池,碧波盪漾中下面的春光還若隱若現,這般情形,盡歡帝若是還能忍住來個面色如常,他就是神!

兩唇相貼間,盡歡帝不知足地撬開了逝水的牙關,瞬時,空氣中泛開了一圈撩人的喘息聲,水漬浸潤聲,盡歡帝猶自挑著逝水的下頜,吮舔交纏幾乎吸盡了逝水胸腔內的所有空氣。

再依依不捨地收回靈舌時,逝水氣喘吁吁揩去了嘴角的津液,眉梢含情,媚眼如絲,也終於學會了不再扭過頭,而是羞赧地看定了盡歡帝愈發璀璨的瞳眸:“父皇,兒臣這些時日,很想父皇。”

“哦。”

盡歡帝強忍住內心的狂喜,淡淡回了一句,而後伸手捻起了逝水的一小撮溼漉漉的髮絲,問道:“有多想?”

“非常,非常想。”

逝水很認真地回答,水下的雙拳卻已然緊握,即便如此,仍是訝然於自己竟有如斯勇氣坦誠。

“真的麼,父皇怎麼看不出來呢。”

盡歡帝挪揄,心中的確有些困惑和難以置信。

“真的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