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就謹怡一個女兒,你該多留她幾年才是。”

再留下去,不是和二小姐一樣嫁不出去了嗎。當然,這句話柳姨娘也只敢放心裡說,她抹著淚坐下,嘟囔道,“萍兒那個小丫頭都管了蘇家一個院落,卻不給正兒八經的三小姐差事,這不是欺負我們三小姐老實嗎。”

柳姨娘對萍兒是不屑的,甚至拐著彎在眾人面前罵梅姨娘有個私生女,罵梅姨娘不守婦道,梅姨娘面上羞憤,卻又深深地自責當年做了這麼一件糊塗事,現在被人戳著脊樑骨罵,也是她活該。

林氏看不下去了,氣得一拍桌案,“一個奴婢生的女兒,若按著禮法來,算哪門子小姐。”

林氏這一重喝,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出。

蘇謹怡清秀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是柳姨娘所生,柳姨娘什麼身份她比誰都清楚,一個伺候老夫人的丫鬟,賞給蘇老爺後,生了她才被抬了姨娘,哪怕有了姨娘的身份,柳姨娘勉強算是蘇家的半個主子,但依然還是改變不了她丫鬟的出身。

“夫人息怒,賤妾口不擇言,亂說的,您千萬別遷怒於三小姐。”柳姨娘素來是懼於林氏的威嚴,林氏這一厲喝,她哪能不怕,當即嚇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柳姨娘這一跪,蘇謹怡只覺得自己什麼面子都給柳姨娘丟完了,她是蘇家的三小姐啊,但她的親孃卻只會卑微地跪在嫡母面前瑟瑟發抖,為什麼,為什麼她就不能和二姐蘇謹心一樣是嫡母所生,那麼,這些蘇家的下人也不會看不起她,對她不敬。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謀略之中攻心為上

蘇謹怡面上難堪,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拽著自己的衣角,越到這個時候她就越不能說話,因為她知道,一旦開口,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便會朝她這裡看,到時,她這個蘇三小姐還要不要這張臉,還要不要在蘇家待下去。

“夫人,這般大喜的日子,您何必與她一般見識。”梅姨娘笑著勸道。

林氏餘怒未消,“到底不是正兒八經的主子出身,眼皮子淺,我們蘇家剛緩過一口氣,她就不消停,也不想想,若不是謹心出手幫她們母女兩一把,她們母女兩現在還和蘇守正那個無恥之徒關在臨安府的牢中,哪輪得上她們在蘇家嫌這嫌那,挑三揀四的。”

林氏一語雙關,不僅是當著眾人之面罵柳姨娘,還附帶著把蘇謹怡也罵了進去,蘇謹怡臉皮薄,平日又一向恪守婦德禮法,這被林氏一罵,自然便覺得是奇恥大辱,但林氏是她的嫡母,她就算有天大的憤怒與怨氣,她也不敢造次。

掩著袖口,蘇謹怡低低抽泣起來。

蘇謹心拿起酒壺,給林氏斟了酒,“娘,三妹還小,若她有哪裡不是,日後您多管教她便是了。”

蘇謹心的面子,林氏當然會給,而且她最近一直在討好自己的這個女兒,如今見蘇謹心肯主動與她說話,又喊了她娘,林氏心下高興,便道,“娘也是為謹怡好,跟了這麼一個親孃,什麼都沒學到,倒學了一身的小家子氣,我們蘇家再不濟,也還是臨安城的一個世家,她是蘇家的三小姐,就該有三小姐的樣子。好了,好了,柳姨娘,你起來吧,跪在那裡,你不要這個臉面,你女兒總要這個臉面的。”

林氏的性子,蘇謹心是瞭解的,該說的,她一定會說,就算是當日的蘇老爺,若哪裡惹怒了林氏,她也照說不誤。

不過這柳姨娘確實該提醒她一二了,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唆使著三妹蘇謹怡幹了糊塗事,蘇謹心放下酒壺,抬袖道,“用膳吧。”

蘇謹怡啜泣著,抿著嘴,哭得楚楚可憐。

林氏的這一頓厲罵,無疑讓她坐立不安,嚇得一身冷汗,蘇謹怡並不笨,林氏的那番話,明顯是說與她聽的,她哪能沒聽出來,是啊,無論是出身、才貌,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