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嗎?你書月姐夫家,早在山西老家支起大鐵鍋佈施粥飯了。”

“衡兒怎麼了?”

袁夫人正安撫她的時候,公爺笑著打起了簾子。袁國公因著最近操勞政務疏於寢食又逢溼氣濁重,一時不察便傷寒咳嗽,告了假在家休息。今日晝寢方醒,忽見夫人跟了書衡的丫頭忙忙離開,一時不放心,便也過來看看。他穿著家常玉青色滾銀邊寬袖束腰圓領長衫,領口處露出月白暗雲紋中衣,一頭青絲並未挽起,而是垂在腰際,僅在腦後攏住兩綹,斜斜的插了支如意紋青玉簪,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倦懶。書衡不得不感慨,美人到底是美人,哪怕慵病也有風情。

侍立的丫鬟頭也不敢抬,忙忙去沏茶,又忙忙的低頭奉上;末了安靜的退在一邊。

書衡忙從袁夫人腿上下來,給公爺行禮,問他身子可覺得好些。

袁國公披了件蓮青色雲龍紋暗銀花鶴氅,因書衡這裡暖和,便隨手解下。袁夫人忙親自接了,摺疊放好,預備一會兒外出再披上;又問是否還頭痛要不要吃粥等話,得到了已覺大好不必進粥的回答,才笑著點書衡的額頭:“你家衡兒怎麼了?她在憂國憂民呢。”

“哦?”定國公也笑了,因怕自己過了病氣,所以並不靠近,只捧了泥金彩繪蓋盅在搭了彈墨挑線椅袱的烏木紅漆椅上當窗坐了,讓袁夫人攔著書衡坐在垂珠軟簾後雕花刻福的黃花梨美人榻上。

“爹爹,我前日見了一批秦中之地的災民。凍餓交加,面有菜色,賣兒鬻女,流離失所,好不可憐。”書衡昂著白淨的小臉,眼眸中似乎有淚光閃動:“女兒十分不忍,我們嫌紫蟒長,卻有人破襖寒,我們有咽不完的玉粒金蓴,卻不知這世上還有人三餐無著。不唯獨這天災帶來的*,便是五風十雨的時候,也有的是受苦受難,命途多舛的生靈。就比如,當日我們在廣濟寺偶遇的靈知小和尚。這種人不知還有多少。我們不過偶然遇到了,便搭把手,可是看不見的地方,還不知有多少人怎麼熬煎呢。”

定國公原本也在考量秦地的饑荒,眼見的女兒煞有介事,素知她人小鬼大,當年攛掇書月相女婿的事都做了。也因為自己捨不得訓誡很了,所以如今越發大膽,只是終於曉得了萬事不能越過父母。於是笑問:“衡兒就直說吧,你又想做什麼呢?”

“建義莊。”書衡眼神誠懇,口齒清晰,一字字說的認真:“我想把我們裁雲坊銷售‘童趣系列’商品的純利潤所得用來建義莊。”

定國公摩挲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一絲異色乍顯即隱。

☆、第20章 積善之家

中國歷史悠久,慈善事業也是源遠流長。早在《禮記》中便出現了相應齊備的慈善理念,而到兩宋時期,慈善工作的開展更是全面。有贍養兒童的慈幼局,有安養孤寡老人的福田院,甚至還有安濟園這種醫療機構。不惟官辦,私人也是可以開慈善機構的,比如朱熹的社倉,范仲淹的義莊等等。書衡受此類啟發,便動了這份心思。

再者書衡覺得,童趣系列的大火,原本就是自己這個穿越者在作弊,龍貓也好,美羊羊也好,米奇也好,那可都是註冊過的商標別人的產權。書衡原本想的非常簡單,就是為了好玩;可後來看著越來越紅火的生意越來越多的進項,心裡便多了些不安尊重版權的覺悟所致;她始終無法坦然自若的將其據為己有,大肆享受。

可白爛在肚子裡到底可惜,不如拿出來服務大眾。

書衡認真的道:“女兒剛開始讀五經,《禮記》有云‘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書衡年紀雖小,卻知道女兒如今富貴嬌養,全